小惠道:“那行,我就长话短说。李老骚那儿的事儿你知道了嘛?”
我道:“李老骚咋的了,之前我们还一块吃饭来着……”
小惠道:“就今儿晚上五六点钟的事儿,看来你是真不知道啊?”
我好奇道:“啥事儿啊,你整的神叨叨的……”
小惠道:“还神叨叨,李老骚今儿晚上那咕噜跟张二梅子在春城酒店的舞厅里跳搂腰舞,让常五子给攮了七八刀,是死是活还没听着信儿,不过听跳舞的大妈们说,指定是完犊子,八成是够呛了……”
我闻,顿时惊的合不拢嘴,一时之间,我竟然忘了说话……
顿了足足有两秒钟,小惠道:“哎,哎哎,咋的啦?懵逼啦?咋还没动静啦?”
我深吸了一口气:“啊啊,在呢在呢,就是,就是一时之间,没反过磨来,怎么怎么的,怎么就他妈的给攮了啊这,他俩不是离了嘛?还有那张二梅子,不管咋说,也还算个俊俏的娘们,她咋能跟李老骚那个家伙整到一块去啊?这是多渴呀,这么不挑嘴,李老骚哪样的,她也能下的去嘴?再有她俩是啥时候整一块去的啊……”
小惠哼唧了一声:“你这关注的都是啥重心啊,都这会儿了还琢磨人家那事儿,你可真行……”
我道:“你懂个啥啊,重点可不就得关注这个嘛,这常说赌近盗,奸近杀,今儿这就摆在咱脸上了我去,这也太突然,太叽霸吓人了这个……”
小惠道:“要不说你那麻将馆就是招蜂引蝶的地儿呢,指不定里头都出去多少个了呢,你长点心,加点小心吧,这事儿是搁舞厅里边出的,要是在你场子里头出了这事儿,你可咋整,常五子既然能掏出刀来把李老骚攮了,别哪天把你也攮喽,这人疯起来不要命,是很可怕的。你瞅瞅你当初多悬,还拿镐把把人家打了,常五子没先拿刀捅你,你就偷着乐吧你,以后你可注意点吧你,得饶人处且饶人……”
我道:“当初动他归动他,但是我又没动他老婆,是他自己找的揍,这能怨我嘛?”
小惠道:“哎呀,现在你还说这个,你现在还不明白吧,给人整鸡眼了,谁跟你讲道理,真恨上你了,谁跟你讲这个讲那个的,先给续进去几刀再说吧,你下去跟鬼讲去吧……”
我不想跟小惠犟嘴,于是道:“嗯嗯嗯,你说的有道理,我以后注意……”
小惠道:“哎呀,刚我姐们跟我说了,她妈就是搁春城舞厅里跳舞的一个,说是消息确定了,李老骚已经死了,常五子直接给整走了,估计是彻底完犊子了,这不用寻思了,恶意行凶杀人,那指定得枪崩,说是张二梅子直接都吓傻了,拉精神病院去了给,艾玛,春城酒店那的舞厅直接就给封了……”
这春城酒店这边的舞厅,我还真知道。曾经跟人去过一趟,酒店那边的生意基本已经没了,所以里边变成了舞厅,门票就特么5块钱。不少中老年男的女的,都跑里边跳舞。还能自己带茶叶,免费给你供应开水……
一般五十左右的老娘们和老男人居多,当然也不乏六十啷当岁的老男人,属于夕阳红俱乐部……
千禧年前后,这边的舞厅着实红火了不少年,后来年轻人被大城市虹吸走了,城里没什么年轻人了,就慢慢的就拉了。不过我估摸着去里边的人,好像还是那时候的那一批人……
我叹了口气:“啊,行,我知道了,那行惠,我得上去了啊,待会儿在跟你聊啊……”
小惠于是道:“嗯呢,行了,你忙你的去吧,不用给我回了,别耽误你正经事儿。”
挂了电话,我的心里依然七七八八的,难以自安……
一边上二楼一边琢磨着,这人呐,还真是脆啊,这之前还一块喝酒呢,这好好的,说特么没了就没了……
还有这常五子也是,都特么离了,咋就这么想不开呢?都特么离了,她愿意跟谁跳就叽霸跟谁跳呗,你犯的着跟一个你已经不相干的人动刀给攮死嘛?你特么不为自个想想,想想自个的娃也行啊,挺大个老爷们,特么的就知道钻牛角尖,明知道前面是死胡同,哎就往里头硬顶……
这人呐,很多时候,就是一条道跑到黑,钻死胡同给自己钻死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