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笼罩御剑峰,星光如碎银洒落,灵气化作薄雾,萦绕在峰峦间的古松与剑痕石壁上,透着一股肃杀的寂静。
守峰弟子王岩倚剑而立,仰头望月,心中刚生出一丝月色真美的感慨,一股磅礴如海啸般的灵压便毫无征兆地当头压下!
他胸口骤然一窒,体内灵力流转瞬间凝滞,手中的灵剑更是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剧烈震颤,几乎要脱手飞出!
王岩骇然失色,以为是峰底封印的魔物挣破牢笼,正欲捏碎腰间示警玉符,却猛地察觉那威压并非来自地下,而是……来自头顶的夜空!
他慌忙抬头,只见一道纯净白光撕裂夜幕,如流星坠世般悠然降下。
光芒敛去,一道曼妙绝伦的身影显现在月色之下,雪白的纱裙随风轻扬,宛如九天之上不慎坠入凡尘的玄女,清冷得不染半分烟火气。
王岩瞬间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即便那容颜大半隐在朦胧的月色之中,他也立刻认出了来人的身份——剑宗当代最耀眼的天骄,被整个修仙界共尊为第一美人的慕雪仪,慕师姐!
传闻丝毫不虚,甚至……犹有过之。
那是一种超脱了皮相,直击神魂的绝色,让他这等低阶弟子连心生亵渎都觉得是一种不可饶恕的罪孽。
“慕、慕师姐!”王岩慌忙躬身行礼,结结巴巴地问道,“您……您深夜驾临御剑峰,不、不知有何要事?是否需要弟子即刻通禀峰主?”
慕雪仪眸光清浅地扫过他,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王岩感到一种无形的距离与压力。
“无事。”她红唇轻启,声音清澈悦耳,却带着天然的疏离,“只是随意走走,看看各峰夜景。你值守即可,不必理会我。”
话音未落,她已不再停留,身形微微一晃,再次化作一道迅疾的白色剑光,径直投向御剑峰深处那连绵起伏的洞府区域。
王岩怔怔地望着那道消失的白光,半晌才回过神来,鼻尖似乎还残留着一缕极淡的幽香,似雪中寒梅,沁人心脾,却又高不可攀。
他摸了摸发烫的耳朵,心中又是与传奇人物对话的激动,又是看清云泥之别的怅然。
“慕师姐竟然和我说话了……唉,这等仙子,果真不是我等能够企及的。只是……她为何深夜独自来此?”
摇了摇头,他将这些不该有的杂念强行压下,继续挺直腰板值守,只是心神却再难如之前那般平静。
——
——
慕雪仪飞遁至御剑峰中段一片相对僻静的区域,悬停于半空之中,神识细致地扫过下方数十处洞府。
很快,她的目光锁定在一处位于山壁阴影中,看似最为普通简陋的石府上。
洞府外标识着“苏锐”二字,字迹潦草,与周围其他弟子精心装饰的洞府门楣相比,显得格外寒酸。
就是这里了。
她的身形徐徐降落,就在足尖即将触及洞府前那片空地时,洞府外原本看似平平无奇,仅能防尘隔音的简陋禁制,忽然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其后隐藏的真正门户。
然而,这门户之后,并非直接可见的洞内景象,而是灵光流转的复杂禁制。
这些禁制纹路晦涩深奥,彼此勾连嵌套,形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洞府内部严密地封锁隔绝。
以她假婴境的修为和剑心通明带来的超凡感知,竟一时也无法窥透这些禁制的核心节点与破解关窍,只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诡异气息。
“此贼禁制之道的造诣竟如此高深,难怪……”
慕雪仪心头微凛,那夜在天剑峰洞房之中,她和李承轩便是被封禁灵力的禁制手段瞬间制住,毫无反抗之力。
不过,他年纪尚轻,若将心力倾注于禁制旁道,其真实修为,或许未必如想象中那般深不可测……
想到此处,慕雪仪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她不再犹豫,抬步踏入那敞开的禁制门户。
身后光影流转,禁制无声无息地重新闭合,将洞府内的一切气息、声响、光线彻底与外界隔绝。
洞府内部比外观看起来要宽敞些许,却也十分简朴。
几颗夜明珠镶嵌在石壁上,散发出柔和的光晕,照亮了中央的石床、一张石桌和两个石凳。
苏锐正盘膝坐在石床之上,双目微阖,似在调息。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睛,漆黑的瞳孔在夜明珠的光线下,映不出丝毫暖意,反而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
看到慕雪仪走进来,他脸上缓缓绽开一个笑容:“慕师姐,你还真是守时啊!子时刚过,你就大驾光临我这寒酸洞府,真是让我这破地方……蓬荜生辉!”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慕雪仪身上扫视,尽管她依旧穿着那身略显宽松保守的素白纱裙,但在苏锐灼热的视线下,让她感到一阵被彻底看穿的寒意,仿佛自己未着寸缕。
慕雪仪强忍着恶心与战栗,桃花眼中寒霜密布:“少说这些无谓的废话!苏锐,你今日唤我前来,究竟意欲何为?若你还想行那等龌龊之事,我宁可玉石俱焚,也绝不再容你玷污!”
闻,苏锐不屑一笑:“慕师姐,我若要肏你,凭你还反抗不了!况且你忘了被我肏得高潮迭起的样子?你下面的白虎馒头穴吸我的老二时,不知有多卖力!这分明是你情我愿,水乳交融的极乐,何来玷污一说?”
他一边说着不堪入耳的淫词秽语,一边从石床上站起身,朝着慕雪仪逼近。
他一边说着不堪入耳的淫词秽语,一边从石床上站起身,朝着慕雪仪逼近。
“住口!”她厉声喝斥,素手一翻,光华流转间,那柄鸣岚已然在握。
剑尖嗡鸣,直指步步逼近的苏锐,“那夜不过是你仗着禁制偷袭,我与承轩一时不察,方才受制!若论真实修为,你这藏头露尾的鼠辈,恐怕至多也就是结丹期吧?有何资格在此大放厥词!”
苏锐对那指向自己的剑尖视若无睹,随手像拨开一根稻草般,用包裹着淡淡黑炎的手指将剑锋轻轻格开。
他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赞许:“慕师姐心思玲珑,猜得不错,我的修为的确还停留在结丹期。”
见他亲口承认,慕雪仪心弦为之一松,此贼的修为果然并未超出自己的预估,那夜的无力感,全因他的偷袭与那诡异的禁制手段,而非其修为境界的绝对碾压。
“怎么?”苏锐将她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嗤笑一声,“知道我只是个区区结丹期,就觉得……有机会能反抗我了?”
他手腕一翻,盛放着李承轩三魂六魄的幽光器皿便出现在掌心。
慕雪仪的目光瞬间被牢牢吸住,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
她握着鸣岚的玉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震颤,那双冰冷的桃花眼瞬间燃起了压抑的怒火,“若非你用承轩的魂魄要挟……正面交手,凭我手中之剑,你这淫贼岂会是我的对手?”
“哈哈哈!说得好!”苏锐放声大笑,用力拍了几下手掌,“不愧是名动天下的慕师姐,这份自信,这份傲气,真是令人钦佩啊!哦,对了,师弟我可还听闻,慕师姐被誉为当今修仙界,元婴期之下……第一人?”
慕雪仪下颌微扬,即便因为李承轩的魂魄受制,她不敢对苏锐出手,但那份与生俱来的骄傲却丝毫未减。
她轻哼一声,冷然道:“不过是一些同道谬赞,夸大其词罢了。但若堂堂正正交手,我确实不认为会输给你这种卑鄙小人!”
“卑鄙?”苏锐笑容不减,“慕师姐,你到现在还以为,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是比谁的剑法更漂亮?谁的道心更澄澈?谁更符合那些狗屁仁义道德?”
他向前又踏了一步,距离慕雪仪已不足二尺,压迫感扑面而来。
“我告诉你,无论是凡间或是修仙界,这世上只有两种人:赢家,和输家。我赢了,所以我站在这里,可以对你予取予求。你输了,所以你现在只能用这双漂亮眼睛瞪我,却连你心上人的魂魄都保不住,连一句硬气的话……都得掂量着说。”
他声音不高,却冰冷地剖开血淋淋的现实。
慕雪仪被他话语中的残酷刺得身躯微颤,嘴唇翕动,却一时找不到语反驳。
她摇了摇头,不想与这个扭曲的男人辩论歪理,眼中的怒火重新凝聚,化作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苏锐,我不和你争论这些,我只问你一件事——你可敢与我一战?”
“这个嘛……”
苏锐一脸玩味,既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