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睿王就在筹备他与谢芷兰的婚事,如今得了皇上首肯,为防止夜长梦多,睿王居然在皇帝同意成婚的第二日就飞快将谢芷兰娶进了门。
而谢家也完全不在乎自己刚刚死了个女儿有诸多避讳,就这么火急火燎地给二女儿办了喜事。
这件事情在京都传得沸沸扬扬,有不少人都觉得谢家太心急了一些。
就算要成婚,那也不急于一时吧?
毕竟嘉明郡主自刎而死,尸骨未寒,又被太子将尸身带回了东宫,说什么冥婚,大女儿都还没有下葬,二女儿就着急冒火的成婚,这件事还真难评价的很。
谢蘅芜坐在房内,一边吃水果,一边听着萧长渊讲话。
听到萧时延真的娶了谢芷兰,原本正在悠哉悠哉吃樱桃的她差点被樱桃核呛到,咳凑了好几声,还是萧长渊递过来一杯水,她咕咚咕咚灌了几口,这才好受一些。
“你不想睿王成婚?”
萧长渊忽然幽幽问道。
“谁说的,我巴不得他们两个人赶紧成婚。”谢蘅芜嘴角带着几分说不出的笑意:“毕竟这两人才是真正的天生一对,地造一双。”
她只是没有想到,萧时延居然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娶谢芷兰。
想必在萧时延看来,谢蘅芜已死,太子萧长渊是残废,偌大的朝堂之上,也只有他睿王有望继承大统,而谢芷兰又是天女临世,天时地利人和,他全都占了。
着急娶谢芷兰,是因为这段时间睿王一党一直有意给谢芷兰天女临世的身份造势,以至于民间对谢芷兰天女临世的身份深信不疑,有不少百姓还给谢芷兰塑像建庙,真的将她当成女娲娘娘一样的神仙供奉起来,以香火供养。
九天仙女嫁给了睿王萧时延,仿佛萧时延就是上天命定的未来太子一般。
这也是萧时延一定要尽快将谢芷兰娶到手的理由。
谢蘅芜垂下眼眸,不知为什么,竟然隐隐有些担心起明日。
明日是她唯一的机会。
若明日不能扳倒睿王的话,恐怕她再无翻身的可能。
眼下也只有孤注一掷了。
萧长渊似乎看出了谢蘅芜的担心,他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尽管放手去做就是了。”
谢蘅芜看向他,问:“难道你就不怕我败了?”
萧长渊嘴角似乎有笑意:“有孤在,你败不了。”
谢蘅芜眯起眼睛看着萧长渊,忽然说:“殿下,你变了。”
闻听此,男人挑眉:“哪里变了?”
谢蘅芜形容不出来。
这三日她待在太子府,总觉得萧长渊哪里变了,但若要她指出萧长渊究竟哪里变了,谢蘅芜又实在说不出来。
“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萧长渊忽念了这句诗,意有所指:“孤只是更清楚孤想要什么了。”
谢蘅芜听不明白。
萧长渊站起身,弹了谢蘅芜一个脑瓜崩,道:“想不明白就别想了,孤也从未指望你这个榆木脑袋能想明白什么。”
他说完,站起身离开。
谢蘅芜睁大眼睛看着他悠哉悠哉离开的背影,颇为气愤地捶了一下桌子。
到了晚上,谢蘅芜坐在窗前烛灯下,看着木盒里的小药丸发呆。
而另一边,萧长渊刚刚从宫里回来。
天越发热了,雨也是说下就下,萧长渊从宫里回来,猝不及防就被雨淋了。
等他走到后院廊下的时候,就看到了挑灯坐在窗前发呆的谢蘅芜。
一窗之隔,谢蘅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着谢蘅芜,萧长渊的步子不知不觉地顿住,心么莫名跳地快了些许。
谢蘅芜原本在发呆,心跳忽然快了些,她古怪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颇为困惑,不经意抬头,看到萧长渊站在窗外,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