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儿?”
“徐一帆家!”
王翠花愣了愣,然后也反应过来,脸瞬间扭曲。
“那个小畜生,害咱们的钱!”
一家三口,怒气冲冲,直奔村东头。
一路上,引来不少村民侧目。
有人看出苗头,赶紧跟上去看热闹。
徐一帆家院子里,一片祥和。
他和安娜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桌上摊着几张图纸。
是李设计师刚送来的新设计图,所有有问题的细节都改好了。
安娜今天穿了条修身的牛仔裤,更显得腿长腰细,上身一件简单的白t恤,头发扎成马尾。
她俯身看图时,徐一帆能闻到淡淡的馨香,心里那叫一个美。
两人正对着图纸讨论,哪里的颜色用什么,哪里的家具怎么摆。
突然,院门被哐当一声撞开。
徐满囤冲了进来,后面跟着哭天抢地的王翠花和一脸戾气的徐有金。
“徐一帆!”
“你个小畜生,你害我,你故意放出假消息害我!”
他指着徐一帆的鼻子,眼睛通红,声音嘶哑。
“我花了五万五千块,全买了白眼鲢苗,就因为你!就因为你放出的假消息!”
“现在那些鱼苗全砸我手里了,每天吃饲料,随时可能死!”
“你赔我钱!你今天不赔钱,我跟你没完!”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乱飞。
王翠花也扑上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
“没天理啊,欺负老实人啊!我们家攒了半辈子的钱,全让你给骗光了啊!”
徐有金也梗着脖子,一脸怨毒地盯着徐一帆。
徐一帆坐在石凳上,没动,只是慢慢放下手里的图纸。
他抬起眼,看着眼前这三张扭曲的脸,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诧异。
“满囤伯,你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让你买白眼鲢了?”
“我自己都没进的东西,我让你进?”
“你这话说得,我可就听不懂了。”
他语气不紧不慢,带着点困惑,好像真不明白怎么回事。
徐满囤气得浑身发抖,脸红脖子粗。
“你还装!你在码头说,你投资亏了,屯了白眼鲢苗!”
“那是醉话,我第二天就澄清了。”徐一帆打断他。
“我自己喝多了瞎吹牛,第二天酒醒了,赶紧告诉大家别信。”
“码头上那么多人都听见了,我没瞒着谁吧?”
“你自己贪心,想跟着我屁股后面捡钱,听到点风就是雨,自己偷偷摸摸去搞。”
“结果判断失误,亏了钱,这能怪到我头上?”
他摇摇头,像是觉得很好笑。
“这就像有人看见别人挖金子,自己跟着去挖,结果挖到一坨泥巴,还能怪前面那个人不成?”
“投资有风险,入市需谨慎。这道理,满囤伯你不会不懂吧?”
徐满囤被他堵得说不出话,脸憋得通红。
王翠花哭得更凶了:“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看不得我们好!”
徐有金也骂道:“徐一帆,你他妈黑心肝,不得好死!”
安娜一直静静站在徐一帆身边,听到这里,湛蓝的眼睛里闪过不悦。
她往前一步,用流利清晰的中文,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听清。
“这位叔叔,阿姨,还有这位先生。”
“一帆从来没有建议过任何人投资白眼鲢。是你们自己听说后做的决定。”
“亏了钱,应该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而不是来这里胡搅蛮缠。”
“而且。”她顿了顿,看向徐满囤。
“你们之前想破坏我们家房子设计的事情,我们还没有追究呢。”
这话一出,徐满囤脸色一变,徐有金更是恼羞成怒。
他早就对安娜垂涎三尺,又见这外国妞居然帮徐一帆说话,还敢揭他们老底,心里那股邪火蹭地冒了上来。
“你他妈一个外国娘们,在这儿叭叭什么?”
他眼神不干净地在安娜身上扫了一圈,嘴里不干不净。
“穿这么紧的裤子,给谁看呢?徐一帆给你多少钱,你这么向着他?”
“滚开,这儿没你说话的份!”
说着,他竟然上前一步,伸手就想往安娜胳膊上抓。
他的手还没碰到安娜。
徐一帆动了。
快!
快得像一道影子!
徐有金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传来一股剧痛,像是被铁钳夹住,骨头都要碎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