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他痛叫一声。
徐一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的,一只手像铁箍一样,死死扣住了徐有金的手腕。
他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手腕一拧,反向一折!
咔嚓!
轻微的骨节错位声。
“嗷!”徐有金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疼得脸都扭曲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弯下去。
徐一帆顺势抬脚,踹在他腿弯。
噗通!
徐有金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徐一帆和安娜面前。
“给我女朋友道歉。”
徐一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徐有金心上。
他手上还在加力,徐有金疼得冷汗直冒,感觉手腕快断了。
“对…对不起,我错了,我嘴贱!安娜…安娜姐,对不起!”
他哭喊着,鼻涕眼泪一起流。
徐满囤见状,眼睛都红了,想冲上来。
“徐一帆,你放开我儿子!”
徐一帆抬眼,冷冷扫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刀子,带着实质的寒意和压迫。
徐满囤被他看得心里一哆嗦,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住了。
徐一帆这才松开手。
徐有金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捂着剧痛的手腕,嚎啕大哭。
徐一帆没再看他,目光转向徐满囤。
“怎么,还想动手?”
“上次图纸的事,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
他语气平静,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徐满囤一家瞬间如坠冰窟。
“收买人改我房子图纸,想用风水害我,这笔账,要不要现在算算?”
“人证,赵明。物证,转账记录,还有他赔给我的八千块精神损失费收据,我手机里的录音。”
“我这儿,可都留着呢。”
徐一帆掏出手机,晃了晃。
“你说,我是该拿着这些,去告你们诈骗未遂?”
“还是该告你们破坏他人财产,寻衅滋事?”
徐满囤的脸,唰地一下,惨白如纸。
王翠花的哭嚎也戛然而止,惊恐地看着徐一帆手里的手机。
徐有金也忘了哭,瞪大了眼睛。
他们这才明白。
徐一帆什么都知道了!
他不仅知道,还早就留好了证据,甚至反过来,将他们引入绝境!
那五万五千块,那十几万尾鱼苗…
就是这小子设计的,等着他们自己跳进去的坑!
“你…你…”徐满囤指着徐一帆,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心里最后一点侥幸,彻底灭了。
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剜心剔骨的悔恨。
院子门口,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
刚才的冲突,大家都看在眼里。
众人脸上表情各异,有鄙夷,有嘲笑,有幸灾乐祸,但更多的是对徐一帆的敬畏。
“活该,自己贪心,还想害人。”
“就是,图纸上动手脚,太缺德了!一帆早就看穿了,还留了证据,厉害!”
“这下徐满囤一家是彻底完了,钱没了,人丢尽了。”
议论声,毫不掩饰地飘进院子。
徐满囤听着,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扒光了衣服游街。
他再也待不下去了。
“走…走…”他嘶哑着嗓子,拉起还在发懵的王翠花,又踢了一脚瘫在地上的徐有金。
一家三口,来的时候气势汹汹,走的时候失魂落魄。
三人头都不敢抬,在众人的指点和哄笑声中,灰溜溜地逃出了徐家院子。
他们那五万五千块本金,血本无归。
十几万尾鱼苗,半卖半送都难脱手,每天还要倒贴饲料钱!
外面还欠了两万块的债。
徐满囤一家,一夜之间,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小康户,变成了负债累累、沦为全村乃至附近镇子笑柄的倒霉蛋。
而他们对徐一帆的恨,也深深刻进了骨子里。
这家子灰溜溜地走后,院子里终于清静了。
王秀兰从屋里出来,脸上还带着后怕“这一家子,真是不知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