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馆长的儿子郁少豪在馆里振臂一呼,召集了快一百号人,说今晚要去权成武馆踩馆讨公道。”
“现在人还在聚,陆陆续续还有人往那边赶。”
李宇的脚猛踩刹车,车身往前一蹿。
“一百个人?他们疯了?腾浪武馆一共多少会员?”
“注册在案的三百出头,但这两年被权成挖走了大半。”
“实际活跃的不到两百,真正能打的,撑死五六十。”
“权成呢?”
薛战停了一拍。
“登记会员一千两百多,其中至少四百是社会上的混混,有案底的不下五十个。”
“部分跟道上的人有牵连,涉黑的线索我还没来得及查深,但苗头不小。”
“钟少杰跟市里几个帮派的人都有来往,真动起手来,他一个电话能叫来两三百号人。”
五六十对一千二。
正规武馆的学员对社会混混。
还不算钟少杰一个电话能拉来的增援,这不是踩馆,这是送人头。
“他们什么时候出发?”
“还在集合,估计半小时内动身。”
李宇骂了一句,一脚油门踩到底。
库里南在马路上蹿出去,引擎声拉到最高转速。
“来不及解释了,我现在过去。”
“腾浪武馆地址发我。”
“已发。”
“你派两组人过去,先不要动,在外围盯着,别让事情闹大。”
“收到。”
挂了电话,李宇看了眼导航,十二分钟车程。
他把车速往上推了一把,轮胎贴着路面嘶叫,红灯都没怎么等。
一边开车一边在脑子里过腾浪武馆的资料。
系统奖的产业,三名签约教练都是正经体校出身,走的是正规教学路线。
拳击、散打、跆拳道、柔术,课程排得规规矩矩。
不搞花架子,不收保护费,不跟社会上的人搅和。
就是因为太正经了,才被权成武馆盯上。
权成武馆不一样,什么人都收,交钱就进。
名义上是武馆,实际上早就变了味。
练武只是幌子,会员费和场地费洗出来的钱才是大头。
钟少杰接手之后更离谱,招了一帮有案底的混混挂名会员,武馆成了他的据点。
混混来了给个练拳的地方,顺便收编成自己人。
两家挨着开,钟少杰觉得腾浪开在他隔壁,抢了他的客源。
先是派人到腾浪门口拦截试课的新学员,吓唬人家说来腾浪学的都是花架子。
后来直接打电话给腾浪的老学员,威胁不转馆就给好看。
家长一打听隔壁那帮人什么来路,吓得连夜把孩子转走。
一年下来,腾浪的学员从八百多人掉到不到三百。
收入断崖式下跌,教练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
这才逼得郁瑞成不得不去催那一百万的旧账,咬牙想着多少回点血。
催账催到手骨折、肋骨裂纹,这窝囊气搁谁身上都咽不下去。
郁少豪年轻气盛要去拼命,能理解。
但理解归理解,不能让他去送死。
七分钟后,库里南拐进了青山区腾浪武馆所在的那条街。
远远就看见不对劲,武馆门口的空地上,黑压压站了六十多号人。
有穿道服的,有穿运动裤t恤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