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一在电话那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行行行,我记住了,一次两颗,吃多了要出人命。”
挂了电话,李宇靠在包厢椅背上。
窗外的阳光从百叶帘缝隙里漏进来,在桌面上画了一排细长的金线。
林思栋进去了,分厂审批还卡着。
方启明在暗处搅局,权成武馆盯上了腾浪。
棋盘上的棋子越来越多,有白子也有黑子。
李宇刚从顾天楼出来。
屁股还没在车座上坐热,薛战的电话又打进来了。
“李总,腾浪武馆和权成武馆的事查清了。”
薛战的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说明事情不小。
“几年前权成武馆老馆长钟广义在世的时候,以武馆名义向腾浪借了一百万。”
“是打了借条,盖了章,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钟广义跟腾浪的副馆长郁瑞成是师兄弟,同门出身,关系铁了几十年。”
“去年钟广义病死了,他儿子钟少杰接手武馆,翻脸不认这笔账。”
“腾浪武馆副馆长郁瑞成上门要钱,连借条都拍在桌上了。”
“对方不但不还,钟少杰手下七八个人把他围在院子里打了一顿。”
李宇的手攥紧了方向盘:“伤到什么程度?”
“右手第四掌骨骨折,三根肋骨有裂纹,在馆里躺了四天没去医院。”
“为什么不去医院?”
“去了就得报警立案,报警立案就得等,等来等去黄花菜都凉了。”
薛战停了一拍。
“而且,钟少杰放了话。”
“什么话?”
“原话是,腾浪武馆要是识相就关门滚蛋,不识相的话,他让腾浪在江宁彻底消失。”
李宇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一百万,借钱不还,上门讨债,把人打成骨折。
打完还放狠话要灭人家的馆,这他妈是什么道理?
腾浪武馆是系统奖给他的产业,产权、器械、签约教练全在他名下。
打他的武馆副馆长,威胁让他的产业消失。
这不是江湖恩怨,这是踩到他头上来了。
但他没有当场发火,权成武馆背后站着的人姓钟。
钟家在江宁经营了十几年,根扎得深。
跟不少体制内的人有来往,吃过饭、喝过酒、打过牌。
这种角色不能硬冲,得有靠山。
李宇脑子转了两圈,忽然笑了一下。
他前两天刚去找陈玄真,陈玄真的姐夫赵修民是州督查官。
自己救了他老婆孩子的命,陈玄真是他小舅子,两层关系绑在一起。
赵修民在电话里亲口说过那句话,“李先生的事就是赵家的事。”
不是客气话,这句话的分量够不够?
钟家再怎么经营,在赵修民面前也就是个虾米。
钟少杰再硬,能硬过州督查官?
自己站在赵修民那条线上,钟家动不了他。
心里有了底,手上就有了准头。
他正要盘算下一步,薛战的第二通电话就追过来了。
“李总,紧急情况!”
薛战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这在他身上极其罕见。
“腾浪武馆那边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