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欢揉着发痛的额角,透过布满尘土的车窗望向那片微弱的灯火,声音因长途跋涉而沙哑,吐出的字句却清晰坚定。
“进城,找个干净旅馆住下。”
“大家颠了一天,需要好好休息,吃顿热饭。明早再去基地。”
“是。”
上尉不再多问,转动方向盘,指挥车驶向县城。
临澧县城很小,仅有一条像样的街道。
旅馆是栋两层木楼,招牌上的字迹早已模糊,好在里面还算整洁。
兵荒马乱的,根本就没几个人住店。伙计用木桶提来烧热的井水,已是最好的招待。
五人简单洗漱,在一楼油腻的饭堂里,囫囵吞下一碗几乎不见油星的汤面,便各自回房。
叶清欢几乎是头一沾枕头,就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身体的极度疲惫,暂时压倒了对未知环境的焦虑。雷铭和陈氏兄弟换班警戒,没有惊动叶清欢和林书婉。
次日,天刚蒙蒙亮,众人便已起身,一夜休整,驱散了些许疲惫。
在简陋的房间里,五人再次检查随身物品,重点是那几把m1935手枪。
叶清欢仔细地将手枪拆解、检查、上油,确认机件完好后,重新插入弹夹,塞入特制的枪套,稳妥地固定在腰侧的武装带上。
雷铭和林书婉也默契地做着同样的事。
陈文柏和陈水生兄弟俩,则在雷铭的监督下,动作并不笨拙,神情极为认真地完成了武器检查与隐蔽携带的步骤。显然,这几个月的训练已经很有成效。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外勤任务中配枪,除了紧张,更多的是一种压在心头的沉甸甸的责任。
“记住,”叶清欢最后叮嘱兄弟俩,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非到万不得已,绝不许拔枪。枪一响,事就大了。但受到威胁时也不要犹豫......算了,你们自己感受吧。”
“是!”
兄弟俩压低声音应道,手下意识地按了按腰间,感受着那块坚硬的、让自己颇具安全感的凸起。
整理好军容,确认各自的身份的胸标佩戴端正。
晨光中,五人走出旅馆。
那身笔挺的军官制服,赋予他们一种与这座破败小城格格不入的威严。
旅馆伙计和早起的小贩,都下意识地垂下头,避开了他们的目光。
上尉的车早已等候在外。
看到五人出来,他立刻上前,视线在几人腰间快速扫过,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以他的经验,自然看得出几人的配枪并不是军队配备的制式武器。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比昨天更加恭敬地拉开了车门。
“长官,请。”
汽车再次发动,驶上土路,向着城外训练基地的方向开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