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门护卫未察觉。”
“游动哨一在西墙角,游动哨二在东侧回廊。”苏曼青继续报告。
雷铭移动枪口。
“噗――”
东侧回廊的身影软软坐下。
就在他寻找最后一名游动哨时,苏曼青的声音陡然紧绷:“蜂鸟一号发现异常!”
“西侧小巷两人快速接近!携带武器!”
雷铭低喝:“石锁!”
下方巷口已经传来低喝和枪声!
是驳壳枪!那两个意外出现的暗哨抢先开火了!
石锁在对方抬手的瞬间侧扑翻滚,驳壳枪甩手还击。
巨大的枪声,彻底撕裂了夜晚的寂静。
“按丙案!撤!”雷铭的声音冰冷。
石锁毫不犹豫地将燃烧罐砸向墙角,火焰腾起。
他趁机冲进侧方窄巷。
然而就在他即将穿过第一条小街时,前方街口传来了皮靴敲击路面的密集声响。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石锁缩进一个破棚子后,驳壳枪对着门口。
“石锁,不动。柴刀就位。五秒后,冲你左手边岔巷。”苏曼青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冷硬。
五秒倒数,石锁如猎豹般窜出。
几乎同时,日军巡逻队侧后方枪声爆响!
外围游击队员“柴刀”开火了!
石锁抓住空隙,冲进堆满垃圾的黑暗岔巷。
雷铭在屋顶看到石锁脱险,立刻背起步枪,身形敏捷地滑下屋顶撤离。
虹口。
林慕白的瞄准镜中,一楼客厅的人影随着“噗”的一声轻响,瘫软下去。
“一楼清除。榔头,上。”
榔头像水般滑出阁楼,攀上洋楼二楼阳台。
他撬开门锁闪身而入,没有扑向床边,而是贴墙移动。
在接近床尾时,他猛地掏出布包砖头,狠狠砸向床边地板那团人影!
“噗!”闷响。
地板的人影抽搐一下,瘫软。
床上的人被惊动,迷迷糊糊坐起。
榔头已扑到床边,左手捂嘴,右手匕首没入心脏。
整个过程,几乎无声。
他迅速摸到桌上的笔记本塞进怀中。
“榔头得手。已清除。正撤离。”
就在他冲向阳台时,周莹的声音骤然响起:“警报!行动暴露!”
“两股敌人正在快速接近!”
“撤!”
榔头跃上阳台栏杆,下方已传来日军呼喊和手电光柱。
他纵身跃下,落地瞬间,左脚踝传来一阵剧痛!
扭伤了!
密集的弹雨瞬间倾泻而至。
他滚到门楼后,驳壳枪还击,但被完全压制。
边三轮上的歪把子机枪开始咆哮,将门楼打得碎石横飞。
也把对面阁楼外墙打得粉碎,林慕白被彻底压制。
眼看榔头就要被撕碎,日军侧后方枪声爆响!
外围游击小组“镰刀”杀到了!
日军阵型瞬间混乱。
林慕白趁机探头,一枪狙杀机枪手。
“榔头!九点钟方向裁缝铺后门!”
榔头忍痛爬去,一颗子弹撕裂空气,直接打在他受伤的左腿。
一名正要补枪的日军被侧面飞来的子弹击倒。
林慕白手中的加兰德步枪,以惊人的速度连续射击,弹尽时背起狙击枪,拔出手枪滑下绳索。
他冲入冰冷的河汊潜走。然后从侧翼向裁缝铺方向迂回。
榔头终于撞进裁缝铺,插死门闩,剧烈喘息。
“镰刀正带榔头向丙七点转移,榔头左足受伤。”镰刀的声音严峻。
公共租界屋顶,叶清欢听着耳机里的报告,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蜂鸟二号,引导镰刀小组放弃丙七,改向丁三点排水渠。”
“锤头小组,向同仁里西侧运动制造混乱。”
“铁匠、邮差、夜叉,报告状态。”
“铁匠组完成撤离。”
“邮差组完成撤离。”
“夜叉组完成撤离。”
只有榔头那边,危机正迅速升级。
日军正在调集更多人手,包抄排水渠入口。
叶清欢看了一眼怀表,十点五十五分。
“完成任务的小组,立即进入掩护节点,准备接应。”
她从屋顶滑下,向着预定支援点无声疾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