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振邦,苏老首长,也就是苏月月的爷爷。”
盛声晚听完,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只是,那捏着瓷瓶的指尖,微微泛起了白色。
她抬起头,看向顾北戎,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苏月月知道了吗?”
顾北戎看着她,艰难地,摇了摇头。
次日,天刚放亮。
苏月月就跟只快活的百灵鸟似的,蹦蹦跳跳地跑来了。
她怀里抱着个大大的邮政包裹,人还没进院子,清脆的声音就先传了进来。
“晚晚!你看。。。。。。”
“我爷爷又给我寄好东西了!”
她献宝似的冲进屋,把包裹往桌上一放,手脚麻利地拆开。
“当当当当——”
苏月月从里面,抖落出一条崭新的连衣裙。
是时下最流行的款式,料子也好。
她把裙子在自己身前比划着,脸上是那种纯粹到没有一丝杂质的喜悦。
“好看吧?”
“还是爷爷,疼我!!!”
她又从包裹里掏出一罐麦乳精,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他还说,让我在边境好好跟你学习。”
“千万不要给你添麻烦。”
顾北戎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份报纸,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看着苏月月脸上那灿烂幸福的笑容,只觉得无比刺眼。
这笑容的背后,是她爷爷沾满了无辜者鲜血的双手。
屋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盛声晚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苏月月却毫无察觉,她叽叽喳喳地。
又开始说起京市的趣事。
三句不离她那个“英雄盖世”的爷爷。
顾北戎手里的报纸,被捏得变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