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间。
左手抬起,伸出两根手指,快速弯了两下。
他身后的战士们,立刻弯腰,无声地举起枪。
缓缓朝着前面,包抄而去。
吉普车的另一侧,隐约露出两团黑乎乎的身影。
直到十几个枪口齐齐对准他们,两人都没有任何反应。
顾北戎缓缓靠近,确定两人确实昏了过去。
才打了个手势,让盛声晚上前。
盛声晚走近一看。
是两个人。
一老者,一中年男人。
都穿着厚重的皮毛大衣,衣服上有不少破损,还沾满了干涸的血迹。
那个中年男人,虽然昏迷着。
身体仍保持着保护姿势,死死将老者护在身下。
而那老者,头发花白,脸上全是血污,已经看不清面容。
胸口的衣服被利爪撕开,露出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皮肉翻卷,触目惊心。
“是野兽抓伤的。”盛声晚只看了一眼就作出判断,“应该是雪豹。”
她蹲下身探了探,老者鼻息,“气若游丝,失血过多。”
“最多还有半个小时。”
顾北戎蹲下身在两人身上摸索一番,很快从他们内兜里摸出证件。
查看后,没觉得异常。
随即合上,揣进自己兜里:
“能救不?”
盛声晚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快速打开,急救箱拿出止血粉和纱布:
“伤口太深。”
“这里处理不了,只能先止血。”她动作麻利地给两人包扎好,又喂了一颗保命的药丸,“先把人带回去。”
顾北戎招呼了,两个战士过来:“把这两人抬上车。”
一辆军用吉普,一辆军用卡车,一路卷着烟尘。
快速开到了,卫生院门口。
“快、快,这边!”林墨跑得最快,白大褂被风吹得鼓起。
车门推开。
盛声晚刚迈下一条腿,一个踩空。
身形微微一晃。
林墨眼尖,脸上瞬间涌起着急,他下意识伸出手。
就要去扶盛声晚的胳膊:
“盛主任,你没事吧?”
“脸色怎么这么白?可担心死我们了。”
他的手刚伸到半空,指尖距离盛声晚的衣袖,只有几毫米。
一只宽阔的大手,横空伸出,“啪”的一声。
重重拍在了林墨伸出去的手背上。
顾北戎面无表情,地挡在两人中间,将盛声晚挡得严严实实。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林墨:“她没事,不用你扶。。。。。。”他声音冷硬,却带着股火药味。
林墨被这突如其来的阻拦,弄得一愣。
尴尬地收回手:
“顾、顾团长,我就是看盛主任差点摔倒。。。。。。才。。。。。。”
“她还有我呢,真是显着你了。”顾北戎根本不听任何解释,长臂一揽,直接扣住盛声晚的腰“还愣着干什么?”
“快去抬伤员,别挡路。”
林墨只觉得背脊一凉,下意识立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