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只觉得背脊一凉,下意识立正:“是。”
顾北戎的气场太强,他根本不敢反驳。
只能灰溜溜转身,去后面帮着抬伤员。
盛声晚被顾北戎,半抱半推着往前走:
“你跟个实习生较什么劲?”
顾北戎目视前方,从鼻腔里哼出一声:“那小子眼神不正,欠收拾。”
盛声晚:“。。。。。。”
到了手术室门口。
顾北戎才松开手。
手术室内,气氛凝重。
那个老者伤势极重,胸口的抓痕深可见骨,最要命的是断裂的肋骨刺破了肺叶,腹部内也有大量积血。
在这个年代,这种伤势,基本就半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
“血压6040,心率130,盛主任,病人已经休克!!!”
“止血钳。”盛声晚的声音依然冷静。
没有丝毫波澜。
这是她的第一台外科手术。
但她在京市医学院,学的外科手术学,成绩还行。
她站在手术台前,那双平日里看起来纤弱无骨的手,此刻稳如磐石。
林墨作为医助站在对面,紧张得额头全是汗。
他看着那血肉模糊的胸腔,手里的呼吸器,差点没拿稳。
“别抖。”盛声晚头也没抬,冷冷吐出两个字。
紧接着,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没先去缝合血管,而是从旁边的针包里,取出三根银针。
手腕一转,“噗、噗、噗。”三针落下。
分别刺入老者的朝门、章门、太渊三穴。
老者原本还在往外涌出的鲜血,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了下来。
林墨瞪大眼睛:“这。。。。。。。这又是什么原理?”
他主修的,本就是中医和西医两门。
但不管是他,所学的任何一个案例或者一台手术中。
从没见过,这样的操作。
“别发呆。”盛声晚手上动作飞快。
林默如梦初醒,赶紧配合着。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
对于林墨来说,简直是一场颠覆世界观的洗礼。
盛声晚的手法太快、太精准、太很辣。
根本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手术室外。
顾北戎此时像一尊门神,背着手站在走廊里。
路过的小护士们,又兴奋又紧张地拿眼,偷瞄着他。
却只敢贴着墙根走,大气都不敢喘。
只见男人,时不时透过手术门上的小玻璃窗,往里看。
那双阴沉的眸子,死死盯着林墨。
只要林墨递器械的时候,手指稍微碰到盛声晚的手套。
他的眉头,就会狠狠皱起。
眼里的寒光,仿佛能将玻璃窗冻裂。
手术室内的林墨,总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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