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今天的她心里憋着一股火,一股因那个男人而燃起的无法宣泄的怒火和怀疑。
她想要试探,或者,仅仅是想要用这种方式,刺痛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
只要她开心,他当然愿意配合。
……
更高层的贵宾包厢内,弥漫着一股无形的低气压。
司冬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下方那刺眼的一幕手里的酒杯都要捏碎了。
看着她依偎在白季恪肩头,看着她对白季恪笑得甜蜜,看着她任由白季恪为她盖衣穿鞋……
这个蠢女人!果然还是不相信!
她那猪脑子里肯定又没憋好屁。
用这种方式来刺激、来验证?
幼稚!愚蠢!而且……该死的有效!至少,成功激怒了他。
男人灌了一口酒,转过头剜向包厢沙发上那位始终沉静如水的男人。
当看到程寅生那张完美无瑕、却同样覆上一层寒霜的侧脸时,司冬霖心中那股暴戾的怒火,畅快了不少。
如果他真的是那个男人,此刻心里恐怕比自己更翻江倒海吧?
可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坐在这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与别的男人亲密无间。
比起自己至少还能肆意发泄怒火,这个男人……恐怕更加无能为力,更加煎熬吧?
思及此,司冬霖脸上虚伪的笑意真切了几分,他晃着酒杯,踱步到程寅生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
“程总真是……深藏不露啊。”他拖长了语调,意有所指,“不显山不露水,用一个陆沨,就把香江这边所有人都骗过去了。这份定力和谋划,令人佩服。”
程寅生缓缓转过头,看向男人。
他脸上神色未变,淡淡开口:“司总说笑了。泰禾在亚洲的业务,一直以来确实都是由陆沨全权负责对接。他是最专业的人选,何来欺骗一说?”
他四两拨千斤,将话题挡了回去。
司冬霖眼底的讽刺更浓,但也没有继续纠缠这个点。
他翘起二郎腿,目光重新投向下方即将开始的赛马,换了个话题:
“听说程总常年在美国生活,见惯了肯塔基、圣安妮塔那些大场面。不知觉得我们香江这小地方的赛马,比起美国那边,味道如何?”
程寅生尚未回答,坐在他侧后方、早已因为赛前气氛而有些躁动的程曜已经探过身子,抢先开口,语气惯常的张扬:
“差别?那可大了!香江这边,规矩太多,场地也小,马看起来都温温吞吞的,不够野,不够劲!要我说,还是美国那边的纯血马跑起来过瘾,那才叫赛马!”
司冬霖听着,嘴角的笑意加深,目光落在场中,慢悠悠道:
“是么?看来程二少眼光很高。不过……我看下面那匹8号,就是从澳洲新引进的纯血马,血统顶级,性子也烈。不知道二位……今天押了哪一匹?”
场内马蹄翻飞,尘土飞扬,看台上的欢呼声瞬间达到。
比赛异常激烈,尤其是8号与另一匹19号马,从一开始就并驾齐驱,互不相让,将其他马匹远远甩在身后。
最后冲刺阶段,两匹马几乎齐头并进,撞线瞬间,肉眼难以分辨。
电子显示屏快速闪烁,最终定格——19号,以极其微弱的优势获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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