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望着那熟悉的院门,心中一暖,轻声道:“有劳大哥了。”
推开院门,院子里的地面打扫得一尘不染,只有几片刚飘落的枯叶散落在墙角,墙角的那棵老槐树依旧生机勃勃,只是冬日里叶子落尽,枝干遒劲,透着几分沧桑。
一切都还是李凡记忆中的样子,没有丝毫改变,仿佛他从未离开过。
箫青山又快步走到主屋门口,打开门上的铁锁,推开木门,里面同样收拾得干干净净,桌椅摆放整齐,甚至连墙角的柜子都被擦拭得锃亮,没有一丝灰尘。
李凡站在主屋门口,脚步顿住,目光缓缓扫过屋内的一切,眼眶微微泛红,鼻尖也泛起一丝酸涩。
父母的身影仿佛就在眼前,母亲坐在灶台前做饭,父亲坐在桌旁喝酒,欢声笑语萦绕在耳边,可转眼间,一切都化为泡影。
他矗立良久,终究没有迈步走进屋——父母都已经不在了,这座屋子,终究只是他心中的一个念想,一个无法触及的过往。
许久,他轻轻叹了一声,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走吧!我们去半亩药田。”
箫青山见状,也不多,默默走上前,重新将主屋和院门的锁锁好,小心翼翼地将钥匙收好,跟在李凡身后。
几人刚走出院子,隔壁院子里忽然传出一道尖利的女人吼声,划破了村子的静谧,刺耳至极:“你们两个老不死的,活都不能干,就想着吃,养猪都比你们强,给老娘滚出去,别在这里碍眼!”
话音刚落,两道颤颤巍巍的身影便被一个身材彪悍、满脸横肉的女子推出了院门。那两人身形佝偻,衣衫褴褛,身上沾满了尘土,正是当年虐待李凡的干娘李翠花和干爹王二牛。
李翠花头发凌乱,脸上布满了皱纹,一边被推着,一边发出唯唯诺诺的声音:“狗剩,你媳妇这么对我们,你都不管吗?我们可是你的亲爹娘啊!”
紧接着,又响起王二牛小心翼翼、带着几分哀求的声音,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狗剩,我们就你一个儿子呀,你媳妇赶我们出去,这天寒地冻的,外面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这不是要冻死爹娘呀?你就劝劝你媳妇,让我们进去吧,我们再也不偷懒了,我们帮你们干活,只求能有口饭吃,有个地方防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