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画面紧跟着推进,刚出水盗洞,失血过多的张麒麟身子一软,直挺挺就晕了过去,看得屏幕内外皆是一紧。
众人辗转到鲁王宫附近唯一的破旧招待所,吴邪记挂着小哥失血的事,特意跑出去,点了一份热乎乎的补血猪肝,端到小哥面前,满眼都是关切。
镜头一转切回青铜门后,宴清盯着屏幕里那碗猪肝,气鼓鼓地伸手,指尖一下下直戳张麒麟的胸口,小嘴叭叭开始叨叨,语气里满是嗔怪又心疼的阴阳怪气:
“你看看你看看!失血那么多,人家就给你端了一碗猪肝,就把你哄得服服帖帖的,这么好收买啊?你知不知道往后为了这个吴邪,你要出生入死多少次啊!
以后因为无邪流的麒麟血,都够做二斤血豆腐了。”
张麒麟站在原地乖乖挨训,不躲也不辩,任由她的小手指戳着自己,反倒伸手轻轻攥住她乱动的手,掌心裹着她的指尖,一脸温顺。
他心里早拿定了主意,暗道以后可得离所有吴家人远远的,半个都不沾边,省得再让眼前人吃醋生气。
宴清被他这副闷葫芦样气得又软了语气,忍不住抱怨:“我以后得对你再好点,可不能让小恩小惠就把你拐跑了。”
她是真憋屈,不过一碗猪肝而已,往后小哥为了吴邪,闯遍刀山火海,连十年青铜门都要守,想想就窝火。
“不会的。”张麒麟抬眸看着她,眼神澄澈又认真,斩钉截铁地保证,语气没有半分犹豫。
投影里那个是另一个世界的他,又不是现在的自己,他早就知晓了所有事情,绝不会再走老路,更何况,他身边还有宴清,怎么可能被轻易拐走。
“怎么就不会了!”宴清撇撇嘴,想起沙海青铜门后里那段孤寂岁月,语气更委屈了,
“你知道这碗猪肝的代价多大吗?你往后,还要为他守整整十年青铜门啊!”那十年,是他孤身一人对着空旷冰冷的门后,哪像现在这般热热闹闹、有人相伴。
这话彻底戳中了张麒麟,他连忙收紧手,把人往身边带了带,语气更笃定,还带着点哄小孩的认真:“不会的,我以后绕着所有姓吴的走,一个都不接触。”
此刻他满心都是安抚宴清,别说吴邪,但凡沾个吴字,他都打算避得远远的。
为了不让她生气,吴家人直接全拉黑,一个不留。
这一句承诺,让屏幕外不同世界的人,反应天差地别。
沙海和重启世界的吴邪,看着这一幕,非但没生气宴清胡搅蛮缠,反倒心里泛起一阵酸涩的释然,甚至默默觉得:这样也好。
如果小哥从一开始就绕着吴家走,不被他们牵绊算计,或许就不会承受失忆之苦,不会守十年青铜门,不会受那么多磨难,能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
可终极笔记里的胖子,当场就炸了毛,满脸不服地嚷嚷:“她凭什么啊!就算是小哥的对象,也不能禁止小哥交朋友吧!绕着我们走,也太不讲理了!”他是真觉得宴清在无理取闹,吃起醋来连道理都不讲。
一旁的吴邪却没跟着生气,只是沉默地看着屏幕,眼神复杂。
他一遍遍回想自己和小哥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小哥为他挡下的危险、付出的一切,心里一遍遍自问:如果小哥从来没有认识过自己,是不是会过得比现在好一万倍?
另一边西沙海底墓里已经是生死一线。
墓顶轰然炸开,汹涌的海水疯狂倒灌进来,吴邪跟着小哥和胖子拼命往外游,可混乱之中,他还是被一头禁婆死死缠住。
湿漉漉的长发裹着他的四肢,越收越紧,胸腔里的氧气一点点被抽空,脑袋昏沉发涨,视线都开始模糊,整个人半晕不晕地往下沉。
就在他快憋晕过去时,耳朵里竟飘进了屏幕里张麒麟那一句清晰无比的承诺:
“以后但凡沾吴字的,都绕着走。”
吴邪迷迷糊糊地在心里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