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长白山的晨雾还未散尽,乳白色的云烟缠绕在松林间。
鸡窝里的怒晴鸡率先扯开嗓子打鸣,小金和缩在奶糕枕边,随着他均匀的呼吸轻轻起伏。
张知安早已起身,在院外的空地上练完一套刀法,此刻正端着刚煮好的热粥走进屋,桌上还放着几碟清爽的小菜。
宴清刚洗漱完,正懒洋洋地坐在院中的石桌旁,就听见院门外传来轻快又熟稔的脚步声。
黑瞎子来得比谁都早,显然是怕这夫妻俩歇一晚就溜回十万大山。
他推开门,墨镜推到额角,目光扫过院中闲适的光景,径直走到石桌旁坐下,也不客气地给自己拿了双筷子,
这才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郑重:“上面的批复下来了。”
宴清抬眸看他,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张知安则将一碗热粥放到她面前,又给黑瞎子添了一碗,动作从容。
“国家希望你们能出任国家供奉,正式镇守长白山。”
黑瞎子放下筷子,语气清晰,“但不是以前那种死守青铜门的老规矩,你们的职责很明确――只负责处理空间裂缝里出现、军方现有战力无法应对的超凡存在。
除此之外,完全不限制你们的自由,想出门、想休息,全凭你们心意。”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待遇,都是最高规格。不管是物资供给、特殊权限,还是你们有任何私人需求,只要不违背原则,国家都能满足。”
这话落地,院中静了一瞬。
黑瞎子昨天回去后,连夜就把士兵记录仪里的画面传回了上层――宴清与张知安联手碾压高阶尸魔的场景,那刀劈神魂、力镇肉身的恐怖战力,让高层瞬间下定决心。
他们深知这等奇人异士不可强留,只能以最宽松的条件诚意相邀,哪怕所谓的“镇守”,更像是给两人找个留下的理由。
只是这些在旁人看来极具诱惑力的条件,落在宴清和张知安眼里,却实在算不得什么。
黑瞎子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唇舌,甚至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却见宴清端起粥碗,吹了吹热气,淡淡吐出一个字:“好。”
身旁的张知安也随之颔首,目光落在宴清身上,语气笃定:“我听清清的。”
黑瞎子愣住了,手里的粥碗顿在半空,半晌才回过神,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太了解这夫妻俩的性子了,宴清的咸鱼劲儿上来,连天道都敢敷衍,国家给的这些待遇,他原本还在琢磨够不够留住他们,怎么会答应得如此爽快?
“不应该啊。”黑瞎子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问,“按你的性子,就算国家给座金山,你也未必愿意留在这守着裂缝,怎么今儿个这么痛快?”
宴清喝了一口粥,眉眼弯弯,放下碗时,语气带着几分了然的慵懒:“嗨,你又不是不知道,国家这些条件,对我来说确实没什么诱惑力。但是……”
话音拖长,黑瞎子的脑瓜瞬间转了个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