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长白山深处的山风穿过松林,带来阵阵清冽的气息。
小院里,怒晴鸡早已被奶糕哄去了旁边的鸡窝,小金在奶糕的帽兜里睡得安稳,连绒毛都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张知安收拾完房间,轻手轻脚地走到懒人沙发旁,见宴清早已睡得沉了,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呼吸均匀而绵长,显然是累极了。
他没有打扰,只是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眼底满是温柔。
夜色渐深,一切都归于寂静。
唯有宴清,此刻正陷在一片迷迷糊糊的梦境里。
周遭的景象渐渐变换,没有了小院的烟火气,也没有了战斗的硝烟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得令人窒息的美丽星空。
漫天星辰如碎钻般镶嵌在黑色的天幕上,璀璨得不像话,银河如丝带般横跨天际,清辉洒落,温柔得能融化人心。
这般规整、这般纯粹的星空,绝不是她平日里那些天马行空、杂乱无章的梦境所能比拟的。
宴清闭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清醒,显然早已洞悉:“天道大哥,我知道是你。”
虚空之中,忽然传来一道温和却带着一丝无奈的声音,仿佛笼罩在整片星空之下,无形无质,却又清晰可闻:“哦?你怎么知道是我?”
“咸鱼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基本上不怎么做梦。”宴清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被坑后的“怨念”,
到也不是完全不做梦,只是她的梦向来天马行空,乱七八糟,什么时候能这么规律地出现过星空?再结合白天的事,除了天道,还能有谁。
“好吧。”那道声音带着一丝妥协,又带着几分讨好,“我这不是特地来跟你解释了吗?”
“解释什么?解释你怎么坑我?”宴清睁开眼,看向那片璀璨星空,语气明摆着不高兴,
“解释你故意在我们走到结界附近的时候,解除裂缝的压制,放出那头高阶尸魔,把我们推到风口浪尖上来?”
星空微微闪烁,仿佛一道身影在虚空中颔首,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轻快:“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说过的话吗?”
宴清闻,眉头微挑,有些不耐地撇了撇嘴:“我跟你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守了三次青铜门,跟你说的话加起来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我哪能记得第一次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是变数。”那道声音郑重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你的存在,超乎了此界的规则。你能帮我,能打破格局”
“所以呢?”宴清挑眉,语气平淡,“所以你就把我当成棋子,坑得我这么惨?”
“没有没有。”那道声音连忙否认,带着一丝委屈,“你看,如果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张知安和奶糕奶糖,也就不会有能对抗高阶尸魔的力量,更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你看,我当初的话,是不是应验了?”
星空之下,仿佛浮现出一张“邀功”的脸,那副“你看我多准”的得意神情,隔着虚空都能感受到。
宴清又气又笑,没好气地说道:“我叫你一声大哥,你就这么坑我?”
“这怎么能算坑呢?”那道声音理直气壮,“你看,无论在哪里,你不都是一条咸鱼吗?换个地方咸鱼,有什么区别?”
“那在哪咸鱼,我还不能自己选了?”宴清翻了个白眼,心中的火气消了大半,却依旧不肯松口,
“我这条咸鱼,好不容易想躺平几天,结果被你硬生生坑来扛雷,你说,这笔账怎么算?”
“行行行,是我不对。”那道声音立刻服软,顺着她的话往下说,“那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都好说。”
果然,对付咸鱼这种生物,讲道理是没用的,还得是利益诱导。
宴清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认真几分,目光灼灼地看向那片星空:“你看啊,这次我帮你消灭了高阶尸魔,这功德肯定是不能少了我的,对吧?”
张家千年守门,就是守了这青铜门,积攒了无数功德,才得以在挖坟掘墓的“罪孽”之下,安然无恙,这便是最好的证明。
她们出手,解决的是最棘手的高阶尸魔,功德只会更甚,绝不能少。
“那是自然!”那道声音立刻应下,语气无比爽快,“功德之事,绝无差错,你消灭高阶尸魔,便是大功德一件,我自然会为你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