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当天,天还未亮,整片漠河的雪原就被一层冷硬的寒气笼罩。
全国各地同步收网,所有汪家分据点与漠河总基地统一时间行动,总指挥一职,毫无悬念落在了黑瞎子身上。
临时指挥车里,各类设备闪烁着冷光,各地传回的信号有条不紊地汇总过来。
临时指挥车就在漠河,伪装成普通的房车。
宴清靠在门边,看着一身利落作战服、戴着耳麦、神情沉稳的黑瞎子,忍不住弯眼调侃:“可以啊瞎子,出息了,都混上总指挥了,厉害了。”
黑瞎子指尖轻点控制台,头也没回,语气里带着几分惯有的散漫得意:“没办法,谁让黑爷我活得久呢,熬资历熬上来的。”
这话也就骗骗外人。
在场谁不清楚,这总指挥根本不是熬出来的――论布局、论身手、论应变、论统筹全局,黑瞎子的能力早就在无数次生死局里证明过,说一句除了生孩子什么都会,半点儿不夸张。
一切准备就绪,卫星实时画面投射在大屏幕上。
漠河汪家总基地暴露在地表的建筑轮廓清晰显现,冰雪覆盖之下,结构规整、布局隐秘,带着一种冷硬又熟悉的气场。
可只是看了一眼,张知安、宴清、张海客、奶糕等人的脸色,就微微沉了下来。
这建筑风格,分明是照着张家老宅建造的。
从整体格局到院落分布,从暗格位置到防卫布局,甚至连边角的细节纹路,都在刻意模仿张家古楼与张家老宅的形制。
汪家穷尽百年时间,偷学、模仿、复刻张家的一切,连老巢都要照着张家的根基建,那份刻入骨髓的执念与嫉妒,一目了然。
“这群杂碎,偷了我们张家的东西还不够,连老窝都要仿。”张海客攥紧了手里的武器,眼底翻涌着冷意,“简直恶心。”
奶糕站在一旁,清冷的眉眼凝着霜色,淡淡开口:“咯咯~仿得再像,也不是张家。他们永远进不去真正的张家核心。”
张知安目光落在屏幕上,指尖轻轻一叩,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们仿的是形,偷的是术,却永远不懂张家的路。”
宴清收了玩笑的神色,眼神锐利起来:“既然是照着张家老宅建的,那里面的机关、暗道、陷阱,肯定也在模仿张家路数。正好,对付他们,我们最顺手。”
黑瞎子摘下墨镜,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对着耳麦沉声道:
“各单位注意,倒计时结束,同步行动――
收网。”
黑瞎子一声厉喝落下,耳麦里瞬间传回整齐划一的应答声。
全国同步行动,正式打响。
汪家盘踞国内多年,除了漠河总基地与几处隐秘核心据点外,在市井之中还暗藏了整整三十个联络小基地。
这些据点藏得极深,大多伪装成沿街商铺、茶馆、修理厂、古董店,外表平平无奇,内里却是汪家传递信息、窝藏物资、培养下线的关键节点。
其中真正称得上武装基地的不足十处,剩下的全是渗透在寻常街巷里的眼线与窝点。
命令下达的同一秒,全国各地的军警力量如同出鞘利刃,同时出动。
没有预警,没有试探,只有雷霆万钧的突袭。
街头巷尾,寂静被骤然打破。荷枪实弹、行动利落的军人从各个方向合围,破门而入的瞬间,强光手电刺破阴暗,厉声喝令响彻每一个据点。
汪家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甚至有人正坐在柜台后算账、喝茶、整理情报,就被牢牢控制住,双手反剪按在地上,连摸向武器的机会都没有。
有人试图反抗,有人想销毁资料,有人妄图从密道逃窜――
可所有退路早已被封死。
黑瞎子布下的网,密不透风。
三十个据点,同一时间被攻破,汪家安插在民间的眼线、联络员、基层成员,一个不漏,全数被捕。
桌椅翻倒、文件散落,那些藏了几十年的暗格、密室、信号发射器,全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不过短短十几分钟,全国范围内的汪家外围势力,全线崩盘。
指挥车内,实时信号不断传回,一声声“已控制”“无漏网”“清点完毕”接连响起。
黑瞎子靠在控制台前,指尖轻敲,脸上没有半分意外,只有尘埃落定的冷稳。
外围清场完毕,接下来,就是漠河总基地这场终局大戏。
他抬眼看向窗外茫茫雪原,声音低沉,对着耳麦缓缓道:
“外围清剿完成。
张家小队,准备进场――
端了他们的老窝。”
黑瞎子那一声“外围清剿完成”刚落,宴清和张知安对视一眼,周身气息瞬间从平日的松弛转为凛冽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