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说等他们回来收网,从来都不是一句虚。
早在巴乃之事落幕时,官方把所有部署全部敲定:汪家散布在内地各处的分据点、隐秘窝点,全数交由各地军警定点清剿,雷霆出击,不留余地;
而位于漠河边境、地形极端凶险、官方不便大规模出动军队的总基地,则全权交给张家负责――这既是给张家百年恩怨一个了断,也是最稳妥、最隐蔽的收网方式。
消息一传回张家各支系,瞬间炸开了锅。
积压了近百年的恨意与憋屈,终于等到了光明正大出手的一天,海内外的张家人几乎是踊跃报名,恨不得立刻奔赴漠河,把汪家老巢连根掀翻。
远在香港的张海客、张海杏兄妹更是第一时间放下所有事务,订了最快的航班飞回京城,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放,就直奔张知安与宴清的小院。
院门被推开,张海客大步跨进来,目光一扫,立刻锁定了院中石桌旁坐着的张知安,脸上瞬间堆起热情又熟稔的笑,张口就喊:
“小族长!我们回来了!”
他这一声喊得响亮又亲切,可石桌前的张知安连头都没抬,依旧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里的大夏龙雀,神色淡然。
反倒是坐在一旁、维持着高冷族长姿态的奶糕,缓缓抬起了眼,一双清冷的眸子看向张海客,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较真的认真:
“咯咯~海客叔,我才是族长。”
奶糕太清楚了,张海客打小就是他爹的头号死忠粉,哪怕张知安早已正式卸任族长之位,把所有权力交接给了他,在张海客眼里,自家爹永远是那个说一不二的小族长。
每次见面,十次有九次都会喊错,把他这个正牌族长直接忽略。
张海客这才慢悠悠把视线挪到奶糕身上,一拍脑门,装模作样地道歉:“哎呀不好意思啊,习惯了习惯了,一看见你爹就顺口喊出来了。”
那敷衍的态度,摆明了下次还会喊错。
跟在他身后进来的张海杏只是淡淡朝张知安点了点头,安静坐到一旁,懒得拆穿她哥那点小心思。
可奶糕却受不了了。
一听见那两个字,他浑身的毛都快炸起来,清冷的族长气场瞬间破功:
“咯咯~不要叫我奶糕!”
他都已经成年,是名正顺的张家族长,在外人面前高冷慑人,结果在自家族人嘴里,还被喊着小时候的乳名,实在太丢面子了。
“好好好,不叫不叫。”张海客嘴上答应得飞快,眼神里的笑意却藏不住,摆明了敷衍了事,说完立刻麻利转移话题,“对了,咱们这次过去,是直接把汪家那帮杂碎消灭干净吗?”
百年死仇,他早就想动手了。
奶糕神色立刻严肃起来,端正坐姿,一字一顿强调:
“咯咯~海客叔,我们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我们不杀人,只是协助官方进行抓捕。”
他早就跟黑瞎子确认过,张家没有执法权,只能配合行动,绝对不能越界闹出人命,否则后患无穷。
张海客一听“只抓不杀”,脸上的期待瞬间垮了大半,嘴角往下一撇,满脸失望。
可下一秒,他眼睛又亮了起来,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只抓不能杀……那能揍吗?你都不知道,之前汪家那帮王八蛋,居然偷偷计划替换掉海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