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那声巨响刚落,宴清脑子里那根弦瞬间崩断,什么小名、什么阿姨、什么看热闹的人,全都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奶糖!”
她几乎是尖叫着喊出儿子的名字,不管不顾地甩开步子就往前冲,平日里那点活泼娇气全不见了,只剩下慌到极致的恐惧。
张知安比她反应只快不慢,几乎是贴着她的身后一同冲进去,修长的手指已经下意识绷紧,周身的气压冷到冰点,眼神死死锁定帐篷内部。
奶糕更是把社死、委屈、抗议全忘得一干二净,亲哥出事,他什么都顾不上了,长腿一迈跟父母几乎是并肩撞进帐篷,速度快得带出一阵风。
后面吴邪、胖子、解雨臣下意识也想跟着冲进去,可刚迈一步,就被两道铁壁似的护卫狠狠拦下。
“抱歉,无关人员禁止入内!”
两人被硬生生挡在帐篷外,只能焦急地踮脚往里面张望,却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听见里面慌乱的脚步声和仪器轻响,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而帐篷内――
宴清一冲进去,视线第一时间锁定病床,只一眼,她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冻住了。
自家一向健康的大儿子,此刻半靠在床头,嘴角、衣襟上全是刺眼的血迹,原本就还没恢复的脸色白得像纸,呼吸急促又凌乱,看得她心脏狠狠一缩。
“奶糖――!”
她脚步猛地刹住,手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伸出去想碰,又硬生生僵在半空,连碰都不敢碰。
她不知道儿子到底是内伤发作,还是哪里受了重创,怕自己一碰,反而加重他的伤。
“怎么回事?!他刚才还好好的!这到底是怎么了?!”
宴清的声音都破了音,带着藏不住的哭腔和慌乱,往日里那股机灵劲儿全没了,只剩下一个害怕失去孩子的母亲。
可此刻帐篷里乱作一团,医疗团队全围在床边,测脉搏的、查气息的、翻仪器的,每个人都神色紧绷、脚步匆匆,根本没人能腾出手回她的话。
所有人都在跟时间赛跑。
张知安一步跨到宴清身边,伸手死死攥住她冰凉发抖的手,用自己仅存的温度稳住她,另一只手轻轻按在她的后背,眼神冷厉地盯着床上的奶糖,心底同样翻江倒海,却只能强撑着冷静。
奶糕僵在床边,看着哥哥嘴角那抹刺目的红,整张脸瞬间失去血色,连一贯的“咯咯”声都发不出来,眼睛死死瞪着,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满心都是恐慌和无力。
刚才还在因为小名社死闹脾气的人,此刻只剩下最深的害怕。
帐篷外,吴邪靠在柱子上,原本就迷茫脆弱的精神,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狠狠一砸,眼神越发空洞,嘴唇微微颤抖着,连自己都没察觉到,手心已经全是冷汗。
胖子急得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念叨:“怎么回事啊这是……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解雨臣站在最外侧,神色沉静,眼底却也多了几分担忧,目光紧紧锁着帐篷入口,一不发。
整个营地,瞬间被一股紧张到窒息的气氛,死死笼罩。
眼看着奶糖胸口剧烈起伏,猛地侧头又呕出一大口鲜红的血,染红了被褥,宴清眼前一黑,腿都软了半截,整个人吓得魂飞魄散。
所有的理智瞬间崩得粉碎,她在脑海里疯了一样嘶吼:
“010!快出来!快看看他到底怎么了!!”
下一秒,冰冷的机械音在她意识里响起,系统面板瞬间展开,一道淡蓝色的光悄无声息扫过奶糖全身。
不过半秒,010的声音都带着一丝罕见的慌乱:
“宿主!他……他把你给的灵液全部喝下去了?!那可是10滴”
宴清整个人都懵了,脑子一片空白,完全反应不过来。
不是你让直接喝的吗?!不是你说凝练成液喝了就能吸收吗?!
她手还在不停地抖,指尖冰凉,声音带着哭腔在心里急喊:
“到底有什么问题?!你不是说能用吗?!”
“一次只能用一滴!一滴就够他修复身体了!他这是……一次性全灌进去了,灵气彻底过剩,补得太过头,身体承受不住,才会疯狂溢血排异!”
010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得宴清差点站不住。
她浑身发冷,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只想着灵液好,只想着快点让儿子恢复,居然忘了问剂量,而010居然也没说明,她跟010错误犯一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