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站在原地,整个人已经彻底懵了,眼神空洞得像被抽走了魂。
前一夜刚被砸得怀疑人生――自己到底是无邪,还是齐羽?是不是从出生起就是个被照着模板养出来的替身?
现在又被一句话炸得更懵:
之前跟他们出生入死的小哥,和眼前这个,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那……一路陪他闯西王母宫是谁?
他这一路,关心错人了?担心错人了?
连兄弟都能认错,他还有什么是能弄明白的?
“我是谁”“谁是我”“谁又是谁”……脑子里一团乱麻,整个人陷在一片混沌里,连呼吸都发飘。
胖子也傻在旁边,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宴清还气鼓鼓的,一身火药味没处撒。
奶糕一看母上这炸毛状态,赶紧软下声音,试图打圆场:
“妈……”
他一边叫,一边飞快朝亲爹递眼神,疯狂求助:
爹!快管管你媳妇!再炸下去要把营地掀了!
可张知安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眼神淡淡扫过胖子和吴邪,浑身写着:
我媳妇受委屈了,该。
完全不接奶糕的求救信号,摆明了站老婆这边。
宴清一听他这声“妈”,火气更旺,反手就怼回去:
“妈什么妈?臭小子,你就站在这儿看着你朋友欺负你妈是吧?”
奶糕一脸无辜,完全直男思维,老老实实讲道理:
“咯咯~他们叫你阿姨也没错啊……我妈,他们本来就该叫阿姨啊。”
他是真没觉得有问题,辈分摆在那儿,叫阿姨不是很正常吗?
完全不懂,女人对“老”这个字有多敏感,更不懂“看着年轻”和“被喊老”之间的天差地别。
这话一出口,简直是火上浇油。
宴清气得手都攥紧了,指尖微微发白,越想越憋屈。
好啊,儿子不帮妈就算了,还捅刀!
她二话不说,抬手“啪”一下,轻轻拍在奶糕后脑勺上。
不重,就是带着点小脾气的教训。
“咯咯~妈!你打我干什么!”
奶糕委屈巴巴地揉着后脑勺,一脸茫然,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哪句话踩了大雷。
宴清理都不理他的抗议,转头看向无邪、胖子和解雨臣,脸色一板,直接摊牌,语气里还带着点故意报复的小得意:
“你们不是想知道之前跟你们一起的是谁吗?
听好了――”
她一指奶糕:
“这是我小儿子,奶糕。”
又一指帐篷方向,语气清晰,故意把字咬得很重:
“之前跟你们进西王母宫的,是我大儿子,张海晏。”
奶糕……
两个字清清楚楚砸进耳朵里。
宴清那一声清亮的“奶糕”,不光当事人僵在原地,旁边原本只是偷偷观望的考古研究院一行人、助手、学生们,瞬间集体破功,各种表情精彩纷呈,差点憋出内伤。
一个戴眼镜的斯文男助手,正端着记录本假装记东西,听到小名当场手一抖,笔尖在本子上划了长长的一道黑线。
他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比眼镜片还圆,看看高冷如冰山的张教授,再看看前面炸毛的宴清,嘴唇哆嗦了两下,硬是把到了嘴边的笑声咽了回去,肩膀却一抽一抽的。
旁边一个年轻女学生,本来安安静静站在后面吃瓜,听到“奶糕”两个字,“噗”一声没忍住,又立刻捂住嘴,脸颊憋得通红。
眼睛亮晶晶地在奶糕身上打转,心里疯狂刷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