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营地里还飘着淡淡的晨雾。
宴清和张知安一前一后从帐篷里钻出来,两人还没来得及伸个懒腰舒展筋骨,目光先往人群里一扫,当场就顿住了。
不远处,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正安安静静站在那儿,一身规整的考古制服,身姿挺拔,侧脸线条冷硬,神情淡漠得像块千年寒玉。
不是别人,正是他们家小儿子――奶糕。
宴清当场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张知安,压低声音打趣:“g,看,咱们家那个小的,总算从青铜门里爬出来了。”
张知安淡淡瞥了一眼,面无表情,只眼神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轻轻“嗯”了一声。
别人分不清奶糖和奶糕,他们当爸妈的,那还能认错?
一个内敛沉稳内心戏丰富,一个看似冷淡实则跳脱,骨子里那点小脾气,一戳一个准。
宴清看着奶糕一脸严肃,心里乐得不行,表面却不动声色,走上前,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问“吃了吗”一样:
“臭小子,你总算出来了?”
那语气,轻松得不像话。
旁人听了都心惊胆战――
那可是青铜门啊!多少人进去就再也出不来的凶险之地,在这位嘴里,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
奶糕原本还维持着“高冷张教授”人设,背脊挺得笔直,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可一听到宴清那熟悉的声音,整个人瞬间破功。
他那张一直冷若冰霜的脸,像是被按开了什么开关一样,表情瞬间丰富得不像话。
眉头舒展,眼睛亮了起来,嘴角还微微往上翘,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淡漠疏离的样子?
“咯咯~爸妈!你们怎么在这儿啊?”
那一声声轻快的“咯咯”,配上瞬间鲜活起来的神情,当场把旁边一群考古队员惊得瞠目结舌,下巴差点砸到地上。
跟奶糕一起来的考古研究所助手、同事,全都一脸见了鬼似的表情,目光齐刷刷黏在奶糕身上,眼神里写满了震惊、疑惑、不敢置信。
有人偷偷拽了拽同伴的袖子,小声嘀咕:
“那……那真是张教授吗?我怎么感觉,今天他好像……活了?”
“是啊是啊!以前张教授跟我们说话,从来都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嗯’‘行’‘去’‘等’,多一个字都没有,脸上更是半点表情都没有,跟个高精度机器人似的。今天这是怎么了?眼神都灵动了!”
“难道是从青铜门里出来,把系统升级了?”
一群人在旁边窃窃私语,脑洞都快开到外太空去了,谁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脸上隐约带着点鲜活气的人,居然是他们那个常年冷脸、惜字如金的张教授。
这还是他们那个只会单字输出、面部肌肉几乎不会动的张教授吗?!
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一群人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就在这时,张知安一不发地走了过去。
同样一张脸,同样的轮廓,可张知安往那儿一站,神情淡漠,眼神沉静,周身气场沉稳内敛,不不语,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奶糕的肩膀。
这一下,对比更惨烈了。
一边是表情丰富、语气轻快、活蹦乱跳的“教授”,
一边是面无表情、沉默寡、气场两米八的“真冰山”。
一群考古队员默默在心里点头:
嗯,还是旁边这位……更像他们印象里的张教授。
身边这个,怕不是个高仿冒牌货吧!
奶糕完全没在意周围人诡异的目光,眼里只有自家爸妈,凑上前笑嘻嘻地问:“咯咯~哥还好吧?我本来是去青铜门接你们的,谁知道半路出了岔子。”
一提起奶糖,宴清刚刚还轻松的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气不打一处来,伸手轻轻戳了奶糕脑门一下:
“好个屁!差点就没了!要不是我和你爸赶得及时,你哥现在都被那白茧吞得连渣都不剩了!”
她是真的气。
气奶糖平白无故被卷进来,
气那环环相扣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