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清看着导航上的定位,冷哼一声:“快到了,看我怎么收拾这俩不着调的。”
张知安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远处起伏的沙丘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所有人都忘记了奶糖跟奶糕一样,都是小麒麟,也都把张知安的本事学全了的。
格尔木疗养院的荒草被踩出几条歪歪扭扭的路,宴清蹲下身捻了把草叶,指尖沾着新鲜的泥土――看这痕迹,人刚走没多久。
“溜得倒快。”她直起身拍了拍手,眼底闪过丝促狭,“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张知安往院外瞥了眼,发动了越野车。引擎轰鸣着打破寂静,宴清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安全带的动作一气呵成:“去蓝厝,堵黑瞎子。”
“嗯。”张知安点头,方向盘一打,车子稳稳地驶上公路。
他俩才不费那劲去沙漠入口找阿宁的营地――一是没地图,二是那沙漠入口大得能跑马,找起来跟大海捞针似的。
但他们心里门儿清,剧情里地图碎片在蓝厝,黑瞎子拿着半拉地图,迟早得去那儿,去蓝厝堵人,一堵一个准。
而此时的奶糖,正坐在阿宁营地的帐篷里,听向导的孙子指着地图说“这里缺个角”,满脑子却都是浆糊。
就在半小时前,无邪把他堵在车边,俩人脸贴得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也就是传说中的“车咚”。
当时奶糖脑子里“嗡”的一声,第一个念头不是自己被占便宜了,而是:我弟是不是弯了?
这不会是我弟的另一半吧?
难怪奶糕总护着无邪,闯墓护着他,遇着危险先护着他……越想越觉得合理,他完全忽略了奶糕收了不菲的佣金。
甚至已经开始脑补怎么跟爸妈交代的场景――“爸,妈,奶糕带回来个男朋友,是九门吴家的”,光是想想,他的头皮就一阵发麻。
“小哥,你倒是说啊,青铜门后面到底有啥?”无邪的声音在身后追着,带着股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执着。
奶糖脚步一顿,差点顺拐。
他现在哪敢回头?一回头就得面对“疑似弟媳”的灵魂拷问,可青铜门后那是能说的吗?
更让他崩溃的是,刚才无邪抽走他帽绳时,黑瞎子那无良的干爹,居然在旁边看笑话,半点要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现在要不是无邪拉着他,他早就跳上黑瞎子的车逃之夭夭了。
“干爹!你倒是帮我拦着点啊!”奶糖在心里哀嚎。
可眼角余光瞥见黑瞎子正靠在车边,冲他挤眉弄眼,嘴里还慢悠悠地说:“我去拦错路,你们慢慢聊~”
这哪是帮忙?分明是看笑话!奶糖简直想把手里的小黑金扔过去,砸烂他那副欠揍的墨镜。
“小哥,你跑啥啊?”无邪还在后面追,手里攥着那截被抽走的帽绳,打算系裤子,“我就问问青铜门的事,你告诉我呗。”
奶糖的脑子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全是“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的循环播放。
顶正张知安和奶糕同款淡漠脸,内心戏却能演一台大戏了。
他总不能说“我是他哥,你问错人了”,更不能说“我怀疑我弟是你对象,你俩进展到哪一步了”。
他现在身份就是奶糕,这些话都不能说,心累,比通宵做实验还累。
奶糖人都快麻了,后背的汗把蓝帽衫浸得发潮,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戏再演下去,他怕是要当场露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