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尔木疗养院的铁门锈得掉渣,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嘎吱”声,惊得墙头上几只乌鸦扑棱棱飞起来。
阿宁站在车门边,看着黑瞎子和张海晏,嘴角勾着职业化的笑:“地图就在里面,两位辛苦。”
奶糖跟在黑瞎子身后,他穿着奶糕的标志蓝色连帽衫,学着奶糕那副淡漠的样子(奶糕学的也是张知安),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眼神扫过荒草丛生的院子。
“放心,保准给你找着。”黑瞎子拍了拍奶糖的肩,冲阿宁挤了挤眼,“不过找到之后,价钱可得再加点,这地方看着就晦气,得多算点精神损失费。”
阿宁没接话,只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可以进去了。
她瞅着“张麒麟”总觉得哪儿不对,上次见他时跟块万年寒冰似的,今天怎么透着点……实验室里培养皿的味道?
但黑瞎子在旁边插科打诨,她也懒得深究,反正能干活就行。
荒草快没过膝盖,几栋楼的窗户玻璃碎得七七八八,风灌进去,发出呜呜的响声,跟恐怖片里的场景似的。
两人一前一后跨过齐腰的杂草,黑瞎子熟门熟路地撬开一扇虚掩的房门,灰尘呛得人直咳嗽。
“地下室在这边。”他指了指一道暗门,上面挂着把锈锁,被他三两下撬开门,灰尘“噗”地扑面而来,奶糖当场打了个喷嚏,高冷人设碎了一地,还好除了黑瞎子没人看到。
顺着吱呀作响的铁梯往下走,地下室里弥漫着股潮湿的霉味。
铁梯“哐当哐当”往下掉渣,奶糖打开随身携带的手电筒,光柱扫过一排排铁架,上面堆满了生锈的医疗器械,角落里还扔着几个空药瓶,标签早就模糊不清了。
“分头找?”黑瞎子转头问他,眼底带着点戏谑――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奶糖装酷,别说,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虽然他平时也没有太多话,但是毕竟奶糕对外话更少。
奶糖走到右边,手指拂过积灰的文件柜。
他没急着找地图,反而对柜子里的病历本来了兴趣――上面的字迹潦草,却能看出些奇怪的记录,什么“体温异常”“皮肤红斑”,看得他眉头直皱……这疗养院怕不是个秘密实验室?
他完全没猜错,格尔木疗养院,不就是人体实验的实验室吗?
剧里是关了张知安20年,现在这里曾经关了张日山20年,张启山10年。
当年送葬失败后“它”不知道怎么了解到了,张启山曾经换过血,换的是纯正麒麟血。
既然送葬失败张启山也没有利用价值了,在76年的时候“它”把张启山也送进了这里。
铁梯“哐当”响了两声,一个年轻人走了下来,手里也拿着个手电筒,光柱东摇西晃,看着有些慌张。
这小子走到中央那口棺材前,对着棺材拜了拜,嘴里还碎碎念:“前辈显灵,别诈尸,真别诈尸……”
听他话里的意思还知道自己邪门,还跟棺材商量上了。
奶糖躲在隐蔽位置里挑了挑眉――是无邪。
黑瞎子之前跟他科普过,说这小子是九门吴家的后代,挺邪门的,开棺必起尸,下墓必炸墓,跟奶糕一起闯过好几个墓,虽然对奶糕情况不了解,但也算共患难过。
无邪刚拜完棺材,转身发现扇没锁的门,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没过多久,里面就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打翻了什么东西。
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一声凄厉的嘶吼,听得人毛骨悚然。
奶糖心里一紧,刚想探头,就见无邪连滚带爬地从房间里逃出来。
他身后跟着个邋遢女人,长发遮脸,四肢扭曲地追着,正是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