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张启山和张日山的感情很复杂。
明知他们日后会成为抗日的中流砥柱,是长沙城的脊梁,可一想到那些关于人体实验的剧情,心里又难免生出隔阂。
这种矛盾像根细刺,扎在心底,让她始终没法真正热络起来。
张日山的脸色变了变。
“眼下的事”――这四个字显然戳中了要害。他不敢怠慢,连忙侧身让路:“姑娘先进府稍等,我这就去禀报佛爷。”
宴清没跟他客气,拉着张麒麟径直往里走。
客厅里的沙发还原来的样子,她随意选了个位置坐下,张麒麟就坐在她身边,脊背挺得笔直,像尊随时准备出鞘的剑。
书房里,张日山推门进来时,正听见齐铁嘴在念叨:“这陨铜邪性得很,留在手里怕是要出事,不如找个地方埋了……”
“佛爷。”张日山打断他,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宴清姑娘和那位小哥来了。”
张启山正用指尖敲着桌面,闻皱起眉头:“他们来做什么?又遇到麻烦了?”
解九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丝锐利:“这个时候上门,怕是不简单。”
齐铁嘴也收了折扇,摸着下巴道:“难不成是听说咱们从矿山回来了,来问水蝗的事?可水蝗不是早就……”
“不是,”张日山赶紧解释,“姑娘说,她是为了解决佛爷当下为难的事来的。”
“为难的事?”张启山、解九、齐铁嘴三人同时顿住,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桌上那块黑沉沉的陨铜。
他们当下最为难的,便是这陨铜的处置。
宴清这话的意思,难道她早就知道矿山墓下面有陨铜?而且还知道他们正在为这事发愁?
“张家人?”张启山猛地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他父亲本是张家本家,后被除族,他身上也流着张家的血脉,对张家的气息多少有些感应。
之前见到宴清和那个少年时,就觉得他们身上的气息有些熟悉,只是一时没想起来。
现在想来,他们定然是张家本家人!
所以,他们今天上门,根本不是为了求助,而是为了陨铜来的!
这个念头一出,齐铁嘴和解九也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我说怎么感觉气息熟悉,是麒麟!”张日山也跟着反应过来,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他是张家本家,对麒麟血的气息比张启山更敏感,之前见到张麒麟时,就觉得那股气息似曾相识,只是一直没往深处想,现在经佛爷一提,立马就明白了――那是张家本家麒麟血的气息!
“副官知道?”张启山看向张日山,眼中带着询问。他知道张日山是张家外支,比他了解更多张家的秘密。
张日山看了一眼书房内的解九和齐铁嘴,犹豫了一下。
书房里有外人,张家的核心秘密不能随意透露。
他只能含糊地说道:“他们是本家人,而且……他们不是外表看上去的十多岁。”
张启山瞬间会意。
张家麒麟血脉特殊,生长速度本就比常人缓慢,外表看似少年,实际年龄可能早已远超想象。
“怎么回事?”齐铁嘴忍不住追问,他听得一头雾水,不明白为什么说这两个半大的孩子不是十多岁。
解九倒是没问,只是眼神更显深邃,似乎在思索着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