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佛爷主持公道。”宴清适时开口,打破了沉默,“我只是个外乡来的,本不想给佛爷添麻烦,只是这人贩子太过猖獗……”
“姑娘不必多礼。”张启山抬手打断她,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带着探究,“看姑娘的身手,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姑娘。”
宴清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在西藏时跟着猎户学过几招,只是些花拳绣腿,让佛爷见笑了。”
齐铁嘴笑了笑,扇子在掌心敲了敲:“姑娘谦虚了,能从李四手里脱身,还能把他绑到这儿来,可不是花拳绣腿能做到的。说起来,姑娘刚到长沙,是来探亲?还是……”
这也是她为什么选择来找张启山,以张启山对长沙的掌控,她今天没杀这个人贩子,第二天张启山就会盯上她跟张麒麟。
而她要是杀了这个人贩子,先不说水煌是不是会罢休,张启山肯定会抓他,这就是长沙城里普通人和九门的人的区别。
九门的人杀人不一定被抓,普通人杀人那就是杀人犯,要被抓起来的。
宴清含糊道,不想暴露自己的目的,“听说长沙热闹,想来看看。”
张启山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长沙最近不太平,姑娘一个人在外,还是多加小心。若是有难处,可以来布防官府找我。”
“多谢佛爷。”宴清知道,这是逐客令了。
宴清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布防官府。
刚走到街角,就见张麒麟站在拐角处,青布衫的袖口被风掀起一角,手里攥着的油纸包,显然是等了有些时候。
他见宴清出来,眸底那点担心才散了,快步迎上来,指尖先碰了碰她的胳膊,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事。
“没事吧?”他的声音压得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切。
宴清后来才知道,他回客栈没见着人,听伙计说她拖着人贩子往布防官府邸去了,当下就赶过来。
宴清笑着晃了晃手腕:“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她接过油纸包,在糖油粑粑咬了一小口,甜糯的米香混着芝麻馅的醇厚漫开来,才觉得刚才在偏厅里攒的那点气顺了。
“人贩子是水蝗的人,张启山收押了,不过……”她咂咂嘴,“处理得不痛不痒,怕是想冷处理。”
“对了,矿山那边……”宴清关心张麒麟,她记得这个时候在矿山周围有日本人。
“有动静。”张麒麟的声音压得很低,“矿山附近有日本人。”
果然,既然张麒麟发现了日本人,张启山应该就这两天会第一次下矿山墓。
宴清咬了口糖油粑粑,甜香在舌尖散开,心里却清明得很:“看来青乌子墓,日本人已经在打主意了。”
张麒麟点头,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我们要快点了”
宴清却不想他下去,青乌子墓里有颗很大的陨铜,那个幻境很是厉害,
她盯上的是青乌子身上的那颗小的,这个后面张启山会带出来。
解九还会算计张家张家除掉陆建勋,她们可以在陨铜交到陆建勋手上之前,把陨铜拿到手,让张启山自己对付陆建勋去。
“不急,张启山也要下去,我们何不做那黄雀。”
宴清去了张启山府里走了一遭,张麒麟会以为她在张启山府邸里听到或看到了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