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跄着后退,靠在石壁上,眼神空洞得吓人。
为了这颗珠子,差点搭上师弟师妹的命,他也拼了半条命,到头来,竟只是一颗没用的定尸珠?
希望有多炽烈,此刻的绝望就有多刺骨。
他盯着地上的定尸丹,突然觉得眼前发黑,连红姑的呼喊都听不真切了。
“小心!”红姑的尖叫像针一样刺破混沌。
鹧鸪哨猛地回神,只见尸王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那双全黑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双手张开,带着股腥风扑了过来!
他的反应慢了半拍,竟被尸王结结实实地掐住了喉咙!
窒息感瞬间袭来,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
他能看见红姑冲过来想拉开尸王,却被轻易甩到一边;能听见通道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却分不清是谁。
就在尸王低下头,腥臭的气息喷在他脸上时,几声枪响突然炸响!
“砰!砰!砰!”子弹打在尸王背上,虽然没能造成重伤,却让他的动作顿了顿。
“表哥!”是宴清的声音!
鹧鸪哨艰难地转头,看见通道口站着几个人影――陈玉楼举着枪,宴清手里握着柄勃朗宁,正对着尸王连连扣动扳机。
张麒麟已经拔刀冲了过来,昆吾刀的刀光在黑暗里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直劈尸王的后颈!
“小心!”宴清的喊声还在耳边。
尸王被张麒麟的刀逼得松开了手,鹧鸪哨趁机挣脱,捂着喉咙剧烈咳嗽。
新鲜空气涌入肺腑的瞬间,他的眼神重新凝聚起狠劲――不能就这么倒下!
“一起上!”鹧鸪哨低吼一声,捡起地上的步枪,朝着尸王的膝盖砸了过去。
张麒麟的刀快如闪电,专攻尸王的关节;鹧鸪哨则借着对僵尸的了解,专打他身上没有铠甲保护的软肋。
两人一左一右,配合得竟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就是现在!”张麒麟突然低喝一声,刀锋一转,逼得尸王转身避让。
这正是鹧鸪哨等的机会!他猛地扑上前,双臂死死锁住尸王的脖颈,膝盖顶住他的脊椎,腰腹发力,身体向后倾斜――这正是搬山派压箱底的绝技,魁星踢斗!
看似简单的动作,却凝聚了千锤百炼的力道,能硬生生拧断水牛的脖子。
“咔嚓――”骨骼碎裂的脆响在通道里格外清晰。
尸王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庞大的身躯晃了晃,终于彻底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墓里彻底安静下来。
张麒麟收刀而立,看着鹧鸪哨的眼神里,难得地多了几分诧异――他早听说过魁星踢斗的名头,却没想过实战中竟有如此威力,这股爆发力。
“鹧鸪哨!”红姑挣扎着爬起来,扑到鹧鸪哨身边,眼眶通红。
陈玉楼扶着她,又看了眼地上杨副官的尸体――不知何时已经被他一枪崩了,算是给罗老歪报了仇。
“先出去再说。”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眼里却没了之前的颓丧。
宴清和张麒麟一左一右扶着鹧鸪哨,他的身体还有些晃,喉咙上的指印清晰可见,却比刚才挺拔了许多。
“红姑,”他突然开口,声音还带着点嘶哑,“你刚才说……西夏黑水城?”
红姑愣了愣,随即点头:“嗯,石壁上刻着,通天大佛寺,可能有尘珠的线索。”
鹧鸪哨沉默了片刻,扶着宴清的手慢慢站直了身体。
刚才那颗定尸丹带来的绝望还在心底隐隐作痛,但此刻,新的线索像一点火星,重新点燃了他眼里的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