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丹。”张麒麟的声音压得极低。
鹧鸪哨显然也看见了,他撑着碎石堆想坐起来,脸色却突然一白,嘴唇瞬间发紫。
宴清这才发现,他刚才咬蜈蚣时,嘴角被毒液灼出了几个燎泡,绿色的汁液正顺着下巴往衣领里渗。
“别动!”宴清没忍住喊出声。
话音刚落,洞穴深处突然传来震耳的嘶鸣――那巨型蜈蚣去而复返,显然是察觉到了内丹的气息。
鹧鸪哨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他抓起内丹就往嘴里塞。
珠子入口即化,化作股滚烫的热流顺着喉咙往下淌,他闷哼一声,借着这股力气翻滚躲开蜈蚣扫来的尾椎,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柄短刀,是刚才从腰间解下来的。
“拦住它!”张麒麟突然拔刀,刀光如练,直劈蜈蚣的翅膀根部。
那怪物吃痛嘶吼,尾椎猛地扫向张麒麟。
宴清趁机冲过去,用小神锋精准地刺向它翅膀的关节处。
“嗤”的一声,小神锋没入寸许。
蜈蚣彻底被激怒,庞大的身躯在狭窄的洞穴里疯狂扭动,竟将宴清和张麒麟逼得连连后退,撞在冰冷的岩壁上。
“进炼丹炉!”张麒麟一脚踹在旁边的青铜炉门上,朝鹧鸪哨吼道。
那炉子不知在这洞穴里搁了多少年,表面结着层厚锈,门轴却还能转动。
鹧鸪哨顺势滚进炉内的瞬间,张麒麟已经拉着宴清躲到了石柱后。
六翅蜈蚣撞在炉壁上,发出震耳的巨响,锈屑簌簌往下掉。
它显然急疯了,用獠牙疯狂啃咬炉身,火星溅得满地都是,却怎么也打不开那扇厚重的炉门。
“它没了内丹,撑不了多久。”张麒麟低声道,目光扫过炉壁上的缝隙。
宴清看见鹧鸪哨正从缝隙里往外看,手里握着张弓,箭矢已经搭在弦上。
炉外的蜈蚣还在嘶吼,撞得炉体不断摇晃。
突然,一支利箭从炉缝里射出,精准地钉在蜈蚣腹部的软甲上。黑血喷涌而出的同时,又一支箭紧随其后,扎在同一个位置。那怪物抽搐着后退,撞在岩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再加把劲!”宴清忍不住喊道。
鹧鸪哨从炉里滚出来时,身上沾着不少锈粉,脸色白得像纸,却死死攥着弓箭。
他捡起地上的两支箭,用布条捆在一起,趁蜈蚣挣扎的间隙,猛地扑过去,将箭尖对准它腹部的伤口狠狠刺了进去。
六翅蜈蚣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抽搐了几下,终于不再动弹。
而鹧鸪哨也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表哥!”宴清跑过去时,手指刚碰到他的手腕就被烫得缩回手――他的皮肤像烧起来一样烫。
张麒麟已经先一步探了他的鼻息,眉头紧锁:“还有气。”
只听着混乱的脚步,陈玉楼带着人寻过来,手里的火把照亮了整个洞穴。
花灵蹲在鹧鸪哨身边,手指搭在他腕上,脸色越来越白:“不对,他这不像是中了蜈蚣毒。”
她翻开鹧鸪哨的眼皮,又按了按他的胸口,“脸色发白,嘴唇发紫,脉搏乱得像团麻,倒像是……误食了什么相冲的草药。”
“草药?”陈玉楼皱眉,“这鬼地方哪来的草药?”
花灵没答话,从随身的药箱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粒药丸塞进鹧鸪哨嘴里,又灌了些清水。
没过多久,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黑血喷涌而出,溅在地上像朵绽开的墨花。
“师兄!”花灵赶紧扶住他。
鹧鸪哨缓缓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迷蒙,他抬手按了按胸口,突然笑了:“奇了,胸中倒觉得通畅得很,力气也涨了不少。”
他低头看见地上的蜈蚣尸体,又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想必是那内丹的缘故。”
众人这才凑近去看那蜈蚣尸体,只见它头部的甲壳下,果然有个凹陷的痕迹,正是内丹原本的位置。
陈玉楼啧啧称奇:“这孽畜怕是在这炼丹炉里待了千年,借着炉里的丹药灵气,竟真修出了内丹。”
张麒麟突然朝洞穴深处看去:“那边。”
宴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阴影里似乎有个人影蜷缩着,不知藏了多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