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清张嘴接住,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她觉得这乱糟糟的营地里,只有身边这一小块地方是安稳的。
“你也吃啊。”她往他嘴里塞了块芝麻脆,见他乖乖嚼着,心里有点痒――这人看着冷,吃起东西来倒像只听话的大型犬。
正吃着,突然听见一阵鸡叫,尖锐得刺耳。
俩人抬头看去,只见竹筐里的怒晴鸡扑腾着翅膀,红影一闪,竟飞起来啄在了罗老歪副官的胳膊上。
那副官“嗷”地叫了一声,捂着流血的胳膊后退,怒晴鸡却不依不饶,追着他的影子啄,把罗老歪带来的兵吓得连连后退。
“好样的!”宴清看得眼睛发亮,嘴里还不忘嚼着肉脯,“这鸡真厉害!”
就见鹧鸪哨走了过去,清了清嗓子,发出一声金雕的啸鸣。
那怒晴鸡听到声音,立刻收了势,乖乖飞回到笼子里。
“表哥赛高!”宴清压低声音赞叹,眼睛亮晶晶的。
她只会张家那套变声的方法,哪见过这么厉害的口技,心里直发痒――要是能签到这本事就好了。
张麒麟看了她一眼,往她嘴里塞了块肉脯,像是在说“别光顾着看”。
宴清嚼着肉脯,突然想起什么,拍了拍他的胳膊:“你最厉害。”
张麒麟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把油纸包往她手里塞了塞。
罗老歪被怒晴鸡这么一闹,气焰消了不少,骂骂咧咧地带着人走了。
帐篷里的陈玉楼走了出来,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
红姑跟在他身边,低声说着什么,见鹧鸪哨过来,便指了指宴清和张麒麟:“老大,这是鹧鸪哨兄带来的人。”
陈玉楼的目光落在张麒麟身上,起初没什么表情,可当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时,突然“咦”了一声:“发丘指?”
红姑愣了一下:“什么发丘指?”
“就是特意练的手指,专解机关的,”陈玉楼解释道,眼睛却没离开张麒麟的手指,“指尖第一节格外修长,是从小练出来的,据说再复杂的机括,到了这指下都能拆开。”
宴清一听就不乐意了,往前站了半步,把张麒麟的手往身后藏了藏:“什么发丘指,多不礼貌,盯着人家‘畸形手指’看。”
她故意把“畸形”两个字说得很重,就是不想让陈玉楼把主意打到张麒麟身上。
这人现在可是她的未婚夫,凭什么要给别人拆机关?
“清清。”鹧鸪哨轻喝一声,眼神里带着点警告,意思是让她别胡闹。
宴清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退到一边,嘴里还小声嘟囔:“本来就是嘛……”
“陈兄,对不住,”鹧鸪哨抱了抱拳,“舍妹被宠坏了,不懂事。”
“无妨。”陈玉楼笑了笑,目光从张麒麟手上移开,看向宴清,“是我唐突了,该跟姑娘道歉。”
“这位是卸岭魁首,陈玉楼。”鹧鸪哨介绍道,又指了指宴清和张麒麟,“这是舍妹张宴清,这位是张小哥。”
鹧鸪哨也不知道他名字,宴清只介绍了小官,明显是小名,只能以姓加上小哥介绍了。
陈玉楼拱手:“张小哥,宴姑娘。”
张麒麟微微颔首,没说话。
宴清则傲娇的说了一句“你好”就不在理他,跑去逗怒晴鸡了,张麒麟默默的跟着她。
她就是故意的,让陈玉楼他们觉得她不好说话,她才不会让他们利用张麒麟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