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山一行回来后所有人都不高兴。
赵愫除外。
她在大长公主府又办了一次宴,庆贺她所设女学正式开办招生。这其实不是赵愫办的第一所女学。
过去三次和亲,赵愫在每一个她和亲的国家都创办了女学。但这一次的女学,是她在大夏办的第一所女学。而大长公主还说,她会在大夏各地都推进兴办女学。
这意味着,只要有大长公主在,日后大夏的女子就会多一个读书的机会。
第一所女学由赵愫亲自提字命名,名唤“峥嵘书院”。
宴席上,有几个世家子围在一处笑语。
“大长公主这书院名起得是否不太合适?峥嵘这词还是用在男人身上比较妥当。”
“的确,女学就该取个贴近女子气质的温婉名字。”
今日宴席来的人多,但真心恭贺女学兴办的人却没几个。今日出席之人,多半还是想借这次的宴会,攀一攀更高的权势。或者在大长公主面前露个脸。
谁知道这位如今权势风头正盛的女人,以后会不会成为他们往高处走的一条捷径。
“诸位,谁说女子就配不上这‘峥嵘’二字?”
几个世家子弟凑在一起说长论短的时候,一道清悦的声音落入他们耳里。
沈千雅站在他们身后,“所谓‘卓荦文艺,峥嵘武节’,峥嵘本就有突出与不平凡之意,怎么?女子难道就不能出挑不凡?女子难道就只能做男子的附庸,在家相夫教子?”
几人见是她,倒也没争,只愠怒地看了她一眼就走了。
沈千雅如今是赵愫的人,又是峥嵘书院的女傅,他们也怕她在赵愫面前‘谗’几句,回头来对付他们的家族。
“噗嗤……”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沈千雅回头,惊喜道:“薛小姐!”
她眼底亮晶晶的,都是笑意。
“沈小姐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薛妙仪双手背在身后,笑吟吟地看她。
在不久前,沈千雅还是个听从父兄要求,乖乖待嫁的女子。
可当她替沈千雅掀开了天窗,让沈千雅知道宅院之外还有多大的天地,沈千雅心底野草枯覆的荒原就被彻底点燃,一把燃尽了枯旧腐朽的女德纲常。
“几日不见,你好些了吗?那日你被掳……”沈千雅顿了顿,似乎怕自己说的话影响她的心情。
薛妙仪道:“我没事!女学兴办,这是大好事,我定是要来祝贺的!”
沈千雅点点头,“你来得正好!大长公主有话想对你说,我带你过去?”
“好。”
两人携手走过公主府的花苑。
薛妙仪陡然看见院中那株西府海棠,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离开的脚步更快了些。
沈千雅带着薛妙仪上了小阁楼。
楼中茶香清浅,四处都透着淡雅,与前院的觥筹交错、衣裳鬓影全然不同。
让薛妙仪意外的是,泡茶之人竟是宋枝理,那位与太子婚期将近的豫王府郡主!
“薛小姐来了,小枝,沏茶。”赵愫温柔笑说。
“好。”
薛妙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