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日。
赵恪都坐在藏锋院中那张软塌上,他手里拿着当初薛妙仪随手从赵景曜那里抢来的那块莲花玉佩,就那么静静看着,什么也不干,什么也不说。
吕颂到时,他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坐姿。
软塌边倒着七八个酒坛。可见这几天他就是靠着这些维持性命。
“什么情况?”
俞逢春收回搭在赵恪脉搏上的手,道:“噢!还能活。”
身体壮如牛的男人就是好!
嘿,不吃东西,喝几坛酒,就这么坐在这儿一动不动,那浑厚的底子照样让他扛下来了。
“他坐在这儿几天了?”吕颂问道。
“今天是第四天。从燕山回来就这样了。一直坐在这儿不动,真稀奇,为什么挑这儿啊?坐屋里好歹能少吹点夜风。”
郴江默默低头,他倒是知道为什么。
上一次薛小姐来的时候,王爷躺在她腿上,在这软塌上睡了一觉。
只是那时候他离得远,没听清,不知道薛小姐说了一句什么,总之王爷一连好几天心情都很好。
吕颂:“四天都没合眼?”
俞逢春:“昨天夜里喝了酒,坐着眯一下,睡不久。醒来又继续看玉佩。不过暂时还是不会死的,你来我就走了!”
俞逢春起身拍了拍吕颂的肩膀,就要回自己的院子。
吕颂:“你就这样走?你不管管?”
俞逢春:“笑死,你看我像是能劝得动他的人?拜托,劝得动的人在薛府!”
吕颂:“……那倒是。”
他看向郴江,“你怎么不去请薛小姐?”
郴江:“……”
他哪儿敢。
上次他说要不要去找薛小姐,王爷的眼刀子差点把他刀死。
吕颂见状就知道是赵恪不同意了。
他一脸迷茫,在燕山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赵恪去救人的时候还火急火燎,巴不得把猎场给翻过来,怎么回来以后就闹成了这样子?
吕颂眼皮一跳。
忽然拉住俞逢春,认真道:“静王弄成这个样子,他和薛小姐该不会不成亲了吧?”
话音未落,他就察觉到一股莫名的寒意往他脖子里钻。
吕颂回头望去,正是赵恪冰冷的视线。
俞逢春连忙拨开吕颂的手先溜,吕颂想找死不要带上他啊!吕颂好歹是穆王府世子,他呢?惹毛了赵恪他上哪儿住去!
吕世子真的是太冒昧了!
赵恪抿着唇,“你来干什么?”
吕颂咽了口唾沫,“你之前不是说把春风楼和京郊的马场一起送给薛小姐么,昨天刚把文书办好,我给你送过来……”
他高高兴兴地来,谁知道刚来就见到了赵恪这副样子?
这就是魂不守舍对吧?
赵恪的眼神依然冷冰冰地压着他。
吕颂感觉自己后背要冒冷汗了。
他连忙放下文书,急匆匆地往院外走。
“赵恪……”
吕颂走了两步,又顺着原来的步伐退回赵恪面前。他很少这样直呼静王的名讳。
赵恪狭长的眸子掀了掀。
“喜欢是不公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