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颗草花4在众多的牌中,如同一只不起眼的苍蝇一般,一晃而过,没入牌丛子当中,掺杂在众多的牌里面。
我甚至都来不及盯住它,那边,张孟谣伸手敛牌,众多的牌彻底的合在一起,再也没有发现它的可能了……
这颗草花4,从我发现它,到它一闪而过,在到张孟谣收敛散牌,这些事情听起来好像是个好几个事情,但是其实,这是一系列的一连贯的动作,是一气呵成的。
我根本来不及做什么,甚至都来不及想什么,它就如同鬼魅一般,在我的眼中就那么惊鸿一瞥,然后,瞬间消失了……
一切,似乎都发生过,一切,似乎又都没有发生。
发生不发生,这个事件,它都算是彻彻底底的消失了……
我心底的火气噌的一下子就上来了,瞬间感觉血气上脑,下意识的想要把这个陈洪斌当场揪出来,甭管他三七二十一,先特么胖揍他一顿再说。
奶奶个腿,敢在老子的地盘使路子,你是真特么拿我这村长不当干部,拿我这场子当上不去台面的臭水沟子了哈……
但是直觉命令我,不能这样,千万不能这样。
真动了手,我立刻就会堕入下风,这个孙子将占据所有舆论的上风头,名声上我也会大损。更为严重的是,我要是真那么干了,会严重的影响场子的运转……
该死的,真是不知道,婷宝这个虎娘们,从哪里淘来这么一个憨逼,耍手段,耍到我这来了,这特么不是胆子大的问题,这是纯纯的虎逼干法……
我这场子的确不大,但是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哪有一个好人?
我这场子里的人,不说是整个人的心都是黑的吧,可那也差不多了,哪有一个人是特么省油的灯?你这虎哨子打秋风打到我门上来了,你特么这哪是打秋风啊?你这是玩命啊……
因为这点逼钱,你还真是连命都不要了……
张孟谣和陈萍这两女人,很明显这两货目前还蒙在鼓里,丝毫也没有发现这什么陈洪斌的不对劲儿。毕竟,兜老庄这种事儿,那是哪天都会发生的事情,这时间长了,她们也不拿这个当回事儿,更何况,这才区区几万块钱,更大的注头子,她们都见得多了。
张孟谣不但没有发现,这娘们居然还来劲儿了,本来三万的庄,连输了几下,火气还上来了,竟然咕咚一下子,把这把庄的注头子,一下子提到了十万……
这还了得?
我赶紧顺着楼梯下楼,来到外面,直接给张孟谣打了一个电话。
然而,电话叮了老半天,该死的,这张孟谣特么的就是不接……
我焦急的连着打了三个电话,张孟谣终于接了:“哎,干啥啊?”
我连忙道:“作死啊,磨叽啥呢,特么的不接电话。”
张孟谣直接道:“有啥话直接说,别磨叽,牌正上手呢……”
我连忙道:“停下,你现在赶紧停下,把注头子调小,调成一万,一万也得限注,今儿不许整大注了,有事儿,待儿散局了我跟你细说……”
张孟谣那边的电话顿了一下道:“你不早点打,刚才十万的注头子,让人兜走了。咋的,有事儿啊……”
我闻顿时眼睛一闭:“行了,回头说,按我说的做就行了,三万下的好好的,你抽哪门子的风,下鸡毛十万的注头子,现在按我说的做啊,就一万的,限注,不让超过三千,混到十一点就散局……”
张孟谣道:“行知道了……”
我收了电话回到二楼,那边,陈萍手里拿着五千多块钱递给我:“水子,要不说还得林子你呢,出外面尿了一泡尿回来,五千多就给尿来了,还是你尿性……”
闲家这边,我眼看着那个陈洪斌的面前,小钱堆就鼓起来了……
那边,张孟谣还算是听话。
一边洗着牌一边道:“操,点子太背了,缩注了缩注了,真是扛不住你们兜啊,太狠了我靠,不给老庄活路啊。一万了啊,限注三千……”
那个陈洪斌始终笑嘻嘻的,这也是必然的,赢钱了,心情舒畅,能不笑嘻嘻的嘛?
见张孟谣缩注了,陈洪斌悻悻的摇摇头:“哎呀老庄,你看这玩意让你整的,这也太扫兴了,刚兴了两把半,就又缩注又限注的,你这整的太扫兴了啊,你这小注还限注,这还咋玩啊这,不玩了不玩了……”
说着话,陈洪斌就开始把那一叠一叠的钱,全往自己的兜里揣。
该说不说的,他的衣服兜和裤子兜,还真特么大,那么老多的钱,三揣五揣的,竟然全都揣了起来……
最后这孙子整叠的钱揣完了,从散钱里给我查出来五百,递给我,还冲我点点头:“今儿点子还行,改天还来啊高老板,打你五百的水子,别嫌少啊……”
我笑着把五百块钱接过来:“谢老板啊……”
这陈洪斌朝婷宝挥挥手:“婷宝,老庄的注头子闷住了,再玩没意思了,我先走了啊,要不我拉你回去,出去吃个饭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