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杂灵根,凭什么让老祖为他损耗百年道行!凭什么!”
“杀了他!为陈寻师兄报仇!为李老祖谢罪!”
群情激奋,喊杀声震天。
恐惧是最好的催化剂。
在死亡的威胁下,他们需要一个宣泄口,一个替罪羊。
而叶辰,无疑是最佳人选。
数十名外门弟子目露凶光,手握法器,一步步逼近,隐隐将叶辰包围了起来。
船头,秦问天长老脸色铁青如铁,他望着被千夫所指的叶辰,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从宗门利益的角度,他需要一个替罪羊来平息宗门内外的滔天怒火。
牺牲一个叶辰,安抚两宗,保全宗门,这笔账,太划算了。
“叶辰,”一名执法堂的外门长老越众而出,他面容冷肃,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你残害同门,为宗门引来滔天大祸,罪无可恕!现在,随我回执法堂,听候发落!”
话音落下,两名炼气后期的执法堂弟子立刻上前,手中显出泛着寒光的锁灵铐,便要锁拿叶辰。
甲板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叶辰被废去修为,打入水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凄惨下场。
叶辰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着逼近的执法堂弟子,体内五彩道基缓缓流转,已然做好了血洗当场的准备。
就在这时。
一道苍老,却又中气十足的冷哼声,如同平地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我的人,谁敢动!”
声音不大,却蕴含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原本群情激奋的人群,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开,自动分开了一条道路。
一名身穿朴素灰袍的老者,缓步走来。
正是灵植一脉的葛洪。
他平日里总是睡眼惺忪、浑浊不堪的双眼,此刻却锐利如鹰隼,那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直直地刺向船头的秦问天。
“葛长老?”秦问天眉头紧锁,“此乃宗门公议,事关宗门存亡,他……”
“公议?”
秦问天话未说完,便被葛洪粗暴地打断。
“我不知道什么公议!”葛洪的声音冷硬如铁,“我只知道,他是我灵植一脉的弟子!”
“什么时候,我临仙门灵植一脉的传人,一些外门的长老都能够轻易的审判了?”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葛洪径直走到叶辰身前。
他看也不看周围那些愤怒的弟子,更无视了秦问天难看的脸色,伸出干枯的手掌,一把抓住了叶辰的手臂。
那手掌,温暖而有力。
“跟我走!”
“为师在这里,谁也动不得你!”
葛洪苍老的声音,在这一刻却是宛若洪钟一般炸响。
那执法堂的长老,面色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
灵植一脉,乃是曾经临仙门内门五脉之一,即便是后面没落了,也不是一般的外门能够比拟的。
想要动灵植一脉,唯有内门的其他五脉才有资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