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闻泠手腕上多出来的银色手环。
“哭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闻泠一脸轻松地抬手给弟弟抹掉眼泪,“不怪我,真正应该怪的人是我,叙叙,你不可能一辈子不出学校,而且,就算不是你,也会是爸爸或者安安。”
张怀仁和虞寻之一直在盯着她,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如果她没暴露自己重生的事实,闻叙也不会有这一遭,挨了打,脖子上还多了块芯片。
闻泠看着弟弟自责的样子,满脸心疼。
她才是最该自责的那个。
“好啦,别哭了,我给你擦擦嘴角的伤。”闻泠身为姐姐,越是这种时候越要表现得镇定,不叫弟弟担心。
她拉着弟弟坐下,拧开碘伏,拿棉签沾了沾,轻轻涂在他的伤口上。
“老爸和安安问起,你就说是跟人打架弄的。”
闻叙闷闷地点头。
平日里操天操地的少年,此刻沉默不已。
雪花一片片落在他们身上。
闻泠给弟弟擦好药,有伤口的地方贴上创可贴。
她起身:“帽子摘了,后面也给你贴上。”
“哦。”闻叙乖得不行,闻泠都有些不适应了。
她看着弟弟后颈略微凸起的一块肉,瞬间红了眼眶。
她一边贴一边问:“疼不疼啊?”
声音哽咽。
“姐!你别哭啊,唉哟,不疼,就跟让人揍了一拳而已。”闻叙急急忙忙起身,一米八大高个的少年此刻手足无措,想起张怀仁对他和他姐姐做的事,眼底燃起腾腾的恨意,“姐,你放心,我迟早有天会……唔!”
闻泠捂住他的嘴,慌忙摇头,抬起自己的手。
银色的手环展现在姐弟二人面前。
闻叙闭了嘴。
忽地,一阵电流窜遍全身,闻叙嘭一声,跪到在地上。
“叙叙!”闻泠迅速接住弟弟,看着他痛苦难耐的样子,立即给张怀仁打去电话。
“我们什么都没做!”
“但你们说了不该说的话,我听着不高兴。”张怀仁道,“小惩大诫。”
电话挂断。
闻叙的痛苦渐渐散去。
“叙叙……”闻泠心疼地看着弟弟,眼泪落得更加凶狠,她一样跪在地上,抱住身体有些撑不住的弟弟,什么话都不敢说。
她和闻叙属于完全被监控的状态。
一辆车子从二人面前经过。
“停车!”虞越铮看见了闻泠的背影,耷拉着脑袋在闻泠肩膀上的一定是闻叙。
车子猛地停下。
闻叙听见了紧急刹车声,以及空气中飘来的一阵轮胎磨损的气味。
他抬头,看见虞越铮朝他们走来。
“姐。”闻叙虚弱的声音传来闻泠耳边。
闻泠察觉到什么,一手撑着弟弟的肩膀,回头望去。
鹅毛大雪中,身穿黑色大衣的虞越铮皱着眉,大步朝她走来。
走两步,变成小跑。
“虞……”闻泠眼里带光,本想喊他的名字,很快又停住。
虞越铮来到她面前,蹲下,担忧地看着姐弟两个。
“发生什么事了?稳稳。”
闻泠抿着唇,一不发。
虞越铮叫司机把闻叙扶着上车,自己则弯腰抱起闻泠。
闻泠顺势环住他的脖子,双腿紧紧夹住他的腰,勒得很紧很紧。
脑袋用力埋在他的颈侧,一不发,眼泪汹涌不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