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泠夹着虞越铮的腰,显然是不想让他动。
他走动一步,闻泠的腿就会发力。
他停下来,闻泠的腿就会稍微松开。
虞越铮似乎明白什么,停住脚步,一手托着她不掉下去,一手轻抚着她的后脑勺。
男人侧头,唤了声:“稳稳。”
闻泠一不发。
天空飘落的雪花悉数落在两人的身上。
闻叙坐进副驾,望着马路边上的这一幕,也明白了什么,他垂下眼眸,双手握拳,越握越紧。
雪越下越大。
司机拿过伞,撑在两人的头顶,被闻泠用手推开。
司机疑惑地看向虞总。
虞越铮示意他把伞拿开。
司机说:“天越来越冷了。”
“嗯,我走走。”虞越铮抱着闻泠,慢吞吞地沿着江边走,闻泠只是抱紧他,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
司机开着车,闻叙坐在车里,龟速前进。
冬天的江边真的很冷,冷风刮在闻泠的脸上,她没有瑟缩。
冷风刮红了虞越铮的手,他依然紧紧抱着怀里的人。
走了很久。
直到两人的肩头和发间满是雪花,像极了共白头,闻泠才轻轻开口:“回去吧。”
虞越铮停下脚步。
车子跟着停下。
两人钻进车里,司机调大空调,闻叙第一时间把干净的毛巾递过去。
闻叙也变得一不发,虞越铮知道,事大了。
但姐弟二人都不说话。
他没有固执地去追根究底,而是问了个日常的问题:“饿吗?”
闻叙的肚子响了响,他却摇头。
虞越铮问闻泠:“天冷,吃涮锅怎么样?”
闻泠望着男人的眼睛,眼底又迅速浮起一层水雾。
“嗯,好。”带着浓浓的鼻音。
虞越铮打电话给厨房准备涮锅。
家里。
闻父和安安已经在沙发上等着,餐厅里飘来香气,铜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
闻父看向女儿和儿子,一个蔫巴巴的,一个浑身是伤。
他质问:“怎么回事?闻叙,你脸上的伤怎么搞的!”
“打架。”闻叙往沙发上一坐,抻着大长腿,一副拽得要死的样子,“跟同学打了一架,被我姐逮个正着。”
“你还打架!”闻父狠狠敲了一下他的头,“你都高三了!你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你去打什么架?伤到哪里没有?除了脸上,还有哪里?去医院检查没有!”
明明是生气的,问出的问题全是关心。
闻叙鼻子一酸,闷着声音说:“去了去了,都开药了,姐给我擦的,烦死了,我不想跟你说话,我饿了。”
他起身往餐厅去。
闻父:“?”
这小子怎么回事?
脾气燥归燥,但今天这语气神态和说话的方式怎么那么不对劲呢?
闻父看向女儿:“稳稳,你没事吧?”
闻泠调整好情绪,笑了一下,又垂丧着脸说:“没事啦,就是烤肠没吃到。”
“不就一根烤肠吗?至于吗?”闻父拿起手机,“我现在就让人给你把整个烤摊推到家里来。”
闻泠一笑,阻止:“不用,老爸,我们去吃饭吧,好香。”
“安安,吃饭咯。”她弯腰抱起妹妹,边笑边逗妹妹玩。
闻父眼底又闪过一丝疑惑,他起身,打量着餐厅里的姐弟三个,若有所思。
“越铮,你觉不觉得稳稳和闻叙两个很不对劲?”
觉得。
虞越铮心道。
“你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姐弟两个瞒着我们呢?”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