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渊终究是他的手下败将罢了。
想到这里,萧时延心情更加愉悦了几分。
“时延哥哥,我也想去。”
谢芷兰可怜兮兮地抓住萧时延的一片衣角,眼中闪着泪光:“虽然姐姐她对我并不好,但是她毕竟是我姐姐啊,我还是想去送送她,见她最后一面。”
如今谢芷兰乃是天女临世,有这一层身份在,便应该远离人群,才能不暴露自己。
但是萧时延看着谢芷兰可怜兮兮的模样,不由就心软了几分,他宠溺地揉了揉谢芷兰的脑袋,道:“好,我们一起去。”
谢芷兰欣喜地抱住了萧时延的腰,主动献上了一枚香吻。
这边两人你侬我侬,而在太子府,给谢蘅芜换好嫁衣梳妆打扮完的妆娘,则是战战兢兢地走出了房间,差点摔了。
她还是生平头一次给死人梳妆……
妆娘心有余悸地转头看了一眼殿内,想到那位坐着轮椅的太子殿下深情款款看向那死去的嘉明郡主的模样,又不免觉得悲戚。
都说太子是疯子,可她瞧着,也不过是一个爱而不得的可怜人。
前院宾客满座,大白灯笼高高挂起,白布红布交错,显得这一场冥婚无比怪诞。
而霍庭野却穿梭在人群中,忙前忙后地招呼起宾客来,做傧相做得不亦乐乎。
他穿梭在人群里,忽然看到萧长渊站在廊下不知道在看什么,于是忙将他拽到偏僻处,道:“太子表哥你怎么来前院了,还不坐轮椅?被人看到你想怎么解释啊?不对,你不是已经换上喜服了吗,怎么又给脱了?”
萧长渊却勾起唇角笑了笑道:“这就去换。”
罢转身离开,只留下霍庭野一头雾水的站在原地。
与此同时,在后院。
萧长渊伸出手抚过穿着一袭红衣的谢蘅芜,闭了闭眼睛。
虽然知道谢蘅芜是假死,但是他还是控制不住的想起来了前世她凄绝地倒在血泊里,死不瞑目的样子……
萧长渊俯下身,在她唇角落下了一个吻。
“谢蘅芜,这一世把你赔给我好不好?”
他低声问道。
而失去意识的女子自然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虽然官员官眷来了太子府,个个都备着厚礼,可脸色却苍白极了,都顶着一张张苦瓜脸。
疯太子要冥婚,这也就罢了。
非要他们来观礼,这也罢了。
可众人看了看这高挂的日头,想起这几日异常炎热的天气,皆面如菜色。
人死了,还硬生生放了三天,就算是放在冷窖里冻住恐怕也无济于事吧?
想来嘉明郡主的尸体早就腐烂发臭了。
今日他们来观刑,避免不了就会就看到那腐烂的尸体……
光是想想,有些人都要吐出来。
甚至有些大臣凑到霍庭野那边打听:“小侯爷,你看老夫已经把礼送到了,这下应该可以离开了吧?”
“可以啊。”霍庭野答应得痛快。
有不少人都注意着这边,听到小侯爷说可以走,一下子都打起了精神。
那个问霍庭野能不能走的官员也是欣喜若狂。
霍庭野一指外面,道:“走吧,周指挥使就在外候着呢,谁要走,他就拔剑砍了谁的脑袋,送谁去陪嘉明郡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