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渊的手搭在扶手上,双腿交叠,气势凛然。
“你自己将孤要与你退婚的消息传出去,是故意在给睿王制造机会杀你。”
谢蘅芜开始左顾右盼,她不敢直视萧长渊的眼睛,只喃喃自语道:“殿下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萧长渊站起身,一步一步逼近谢蘅芜。
谢蘅芜步步往后退,直到退无可退。
“你故意制造机会让睿王杀你,又一番装乖卖巧将睿王骗得团团转,趁机假死,让事情闹大,闹得无可挽回……”
谢蘅芜吞了口口水,心中不由骇然。
若再这么被萧长渊逼问下去,情况对她来说就更不利了。
谢蘅芜深吸一口气抬起头道:“就算我算计了睿王又如何,这貌似和殿下您毫无关系吧?”
“毫无关系?”萧长渊兴致盎然。
他伸出食指挑起了谢蘅芜的下颌,道:“你的‘尸体’被送到宫里,父皇大怒要惩处睿王和皇后,事情愈发无可挽回,你只身入局将所有人算计了,可是你服用了龟息丸,成了一个死人,谢家不会帮你,你也没有求助别人,那么谁才是你的底气和底牌,能让你这么肆无忌惮?”
她服用了龟息丸,虽然并不是真的死了,却也真的失去了意识,这时候的她还是很危险的。
死人终究是要下葬的,若她真的就这么被活埋了可怎么办?
谁才是她的后手?
后来萧长渊就想通了。
谢蘅芜的后手,是他萧长渊。
谢蘅芜搭好了戏台,换上了戏服,给自己画好了妆容,只待好戏开场。
可这一场大戏,一个人是唱不下去的。
她是在邀请自己。
看着躺在地上失去了意识的谢蘅芜,听着父皇愤怒的斥责,周围官员窃窃私语的议论,萧长渊就仿佛看到谢蘅芜正冲自己笑,甚至还朝他眨眨眼说:“我戏台子都搭好了,你来不来?”
她断定他会出手,将这一场戏继续唱下去。
萧长渊的目光太有压迫感,谢蘅芜没撑一会儿就有些心慌气短,她干脆破罐子破摔,率先举手认输:“殿下,就算我算计了您,可是咱们两个人目的都是一样的。
扳倒皇后和睿王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这对你百利而无一害。”
“你说得没错,这也是孤帮你把戏唱下去的理由。”萧长渊淡淡说道:“可是被你算计,孤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啊。”
他的手悄无声息地抚上谢蘅芜的脖颈:“你连孤都敢算计,胆子未免太大了点。”
谢蘅芜越听越觉得危险。
萧长渊越温柔,越有耐心,她就越心慌。
他总不能很生气,生气到想在这里解决掉自己吧?
谢蘅芜越想越有可能。
“殿殿殿下,我戏戏还没长唱完,若我死了,你的心血就白费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