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秉忠和谢老夫人虽然在出谋划策,可话里话外也在埋怨谢蘅芜太不懂事,笼络不住太子的心。
而谢蘅芜听了,只是用帕子抹眼泪。
旁人或许没有看出来什么,可是知晓一些内情的窦氏却深深地看谢蘅芜一眼。
她心中思来想去,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自从来了京城,她也多多少少见识到了谢蘅芜的手腕,谢蘅芜看似处处弱势,可那次得利的不是她?
这一次,难不成谢蘅芜真的就败了?
最终,谢蘅芜还是答应了祖母和父亲的提议,准备连夜赶回青州,先避一避风头再说。
只是在谢蘅芜回到朝凤阁,让惊春收拾行李的时候,窦氏却忽然不请自来。
她神色颇为凝重,看向谢蘅芜的神色欲又止。
谢蘅芜见到窦氏,也颇为意外。
按照她现在这个处境,谢家众人唯恐避之不及,她没有料到窦氏居然敢登她朝凤阁的门。
“二婶深夜前来见我,是有什么事情么?”
窦氏想了又想,不知怎么开口去说,只好先捡了一个不痛不痒的话题切入:“你帮你堂哥寻了御医,如今你堂哥的腿已经好了不少,就是走路有些跛脚……”
谢蘅芜听了,无奈道:“二婶,堂哥跛脚也是没法子的事情,我可是将京城里最好的御医请来了。”
她以为窦氏还是想要揪着堂哥跛脚的事情找她麻烦。
窦氏见谢蘅芜误会,连忙摆了摆手:“二婶今日来是感谢的,如果没有你,你堂哥都成残废了,我怎么可能会因为他落个跛脚责怪你呢?”
谢蘅芜似笑非笑。
前世窦氏所作所为还历历在目呢。
窦氏四处张望了一番,见没有旁人,这才拉着谢蘅芜的手走到暗处:“蘅芜啊,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二婶跟你说的那件事,就是那把匕首的来历。”
谢蘅芜点了点头:“自然记得。”
窦氏着急道:“你既然知道那把匕首的来历,就更应该明白,你祖母对你未必是真心的,你此番出了京城,难道就不怕有去无回吗?”
谢蘅芜抬头深深地看了窦氏一眼,像是看穿了什么,却又故作不解地说:“二婶你这是什么话,我母亲的死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事情到底怎么一回事儿还说不准呢,祖母对我真心实意,我岂能猜忌她,让她寒心?”
窦氏意外地看着谢蘅芜,像是不认识谢蘅芜一般。
“我是祖母的亲孙女,祖母不可能对我下手的,二婶还是请回吧。”
谢蘅芜冷淡的说道。
窦氏被谢蘅芜说得哑口无,半晌只憋出了一句:“你要当心。”
然后就带着自己身边的蒋嬷嬷离开了。
出了朝凤阁的门,身边一直跟着她的蒋嬷嬷问道:“夫人为何非要跑来提醒谢大小姐?现在大家躲她都怕躲不及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