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
窦氏冷笑一声道:“这死丫头做事向来露三分藏七分,她究竟是真的败了还是另有所图我们根本不清楚。
今日我特地跑来提醒她,就是留个后招,不然等她将来再翻了盘,岂不是要找你我算账?”
“我得让她知道,我这个二婶是向着她的,是自己人,这样将来才遇到事情了,也就好让她帮忙了,我就是要她非欠我人情不可。”
蒋嬷嬷又问:“那若是谢大小姐真的翻不了身呢?”
窦氏掩唇一笑:“我今日来,天知地知你知她知,旁人谁知道?
她翻不了身就罢了,死了也罢了,就当我从来没有来过就好,咱们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她漫不经心地说道,自以为拿捏住了谢蘅芜。
而朝凤阁内,惊春见二夫人专程来提醒自家小姐,不由感动:“看来偌大的谢家,也只有二夫人对小姐是真心的了。”
谢蘅芜听了,无奈叹了口气,她转过身,弹了惊春一个脑瓜崩:“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她故意演给我看,我都没有信,你却信了。”
惊春捂住脑袋,委屈道:“小姐,惊春蠢笨,这不是没有看出来嘛。”
谢蘅芜扳过惊春的肩膀,认真地嘱咐她道:“二夫人不管说什么,都不要信,离她远远的最好。”
惊春看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但是小姐只要说了,她就听。
“好,以后奴婢一定离二夫人远远的!”
谢蘅芜这才满意。
如果不是她有前世的记忆,恐怕也就着了窦氏的道了。
趁着夜色,谢蘅芜带着惊春上了出京的马车。
马车上,惊春的神色还带着几分忐忑。
谢蘅芜握住她的手,低声安抚:“不入龙虎穴,安得常清静。”
或许是谢蘅芜的眼睛太过平静,原本还有几分慌张的惊春也镇定了下来。
她咬了咬唇,道:“小姐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马车行到荒郊野外,忽然就闯出了一群黑衣人将马车团团包围了起来。
谢蘅芜察觉到不对劲儿,掀开马车帘子往外看,只见数十名黑衣人拔刀将马车团团包围起来,为首的黑衣人骑在马上,正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
谢蘅芜在看到为首之人时,就不自觉发出了一声冷笑:“萧时延,何必遮遮掩掩呢,你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认得你。”
萧时延见自己被识破,干脆从马车上一跃而下,他举步走到马车面前,摘掉了面具。
“谢蘅芜,都是你自找的。”
谢蘅芜四处张望了一下,见那些黑衣人令行禁止,严阵以待,便知道光靠自己和惊春是绝不可能逃出去的。
是以谢蘅芜也没再想着逃,反而一跃下了马车。
“你今日是来杀我的吧?”
“是。”
“这是你第二次杀我,前世我到死都未能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