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贵没上船,就站在裁判船船头,拿着个喇叭。
两个工作人员上了李茂山的船。
李茂山站在船头,脸上又有了笑容,指着活水舱里的鱼,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
工作人员开始捞鱼。
那些鱼大多半死不活,被捞上来时尾巴都不怎么动,只有眼睛还偶尔转一下。
“这条黄花,至少八斤!”李茂山拿起一条金黄色的鱼,在手里掂了掂。
工作人员把鱼放在电子秤上,数字跳了跳,停在七斤二两。
“七斤二两,记录。”拿登记本的工作人员说。
“等等。”李茂山皱眉:“这秤不准吧?我掂着至少八斤。”
工作人员看向赵德贵。
赵德贵在裁判船船头,拿着望远镜看了看,然后对着喇叭说。
“看这鱼的体长和肥度,八斤左右,就记八斤吧。”
“是。”工作人员在登记本上写下:黄花鱼,8斤。
徐海在旁边看得直瞪眼。
“我操,这也行?秤上明明七斤二两,他张嘴就八斤?”
“接着看。”徐一帆弹了弹烟灰。
接下来几条鱼,都差不多。
一条黑鲷,秤上显示四斤一两,赵德贵说看着像五斤,就记了五斤。
一条石斑,三斤八两,记了四斤半。
甚至有条明显只有两斤多的小黄鳍鲷,李茂山硬说是三斤往上,赵德贵也点头认可,记了三斤。
“这他妈也太明目张胆了吧?”徐海气得脸都红了。
“人家是裁判,他说多少就是多少。”徐一帆语气平静。
很快,李茂山船上的鱼都检查完了。
工作人员拍了照,把鱼搬上裁判船的大活水箱,贴上一号标签。
“一号钓点,总重一百二十八斤六两!”拿登记本的工作人员对着喇叭报数。
公频里传来一阵低低的议论。
“一百二十八斤?这么多?”
“李茂山那边鱼不大啊,怎么这么重?”
“裁判说多少就是多少呗,这还不明白?”
李茂山站在船头,脸上笑开了花,冲着裁判船挥手。
赵德贵点点头,示意裁判船开往下一个钓点。
二号钓点,总重四十五斤。
五号钓点,总重三十八斤。
七号钓点,总重五十二斤…
一个个数字报出来,都没有超过一百斤的。
裁判船在海面上绕了一大圈,终于朝着十八号钓点驶来。
徐海挺直了腰板,脸上带着笑。
“一帆哥,轮到咱们了,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鱼获!”
徐一帆没说话,把烟头弹进海里。
裁判船靠近,停在七八米外。
赵德贵站在船头,拿着望远镜,往十八号船上看了一眼。
当他看到那几个挤得满满当当、银光闪闪的活水舱时,眼角明显抽搐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复平静,对旁边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两个工作人员跳上十八号船。
“把鱼都捞上来,放在甲板上。”拿登记本的工作人员说,语气公事公办。
“好嘞!”徐海应了一声,和徐一帆一起,开始从活水舱里捞鱼。
一条,两条,三条…
银光闪闪的海鲈,金灿灿的黄花鱼,黑背银肚的黑鲷,红褐色的红友,青黑色的石斑,还有那条独占一舱、活力十足的大青枪…
鱼在甲板上扑腾蹦跳,水花四溅,阳光下鳞片闪闪发光,一看就是刚出水不久的好货。
两个工作人员看着这满甲板的鱼,也愣了一下。
他们检查了前面十几艘船,加起来恐怕都没这一艘船上的鱼多,而且质量明显高出一大截。
“开始吧。”拿登记本的工作人员清了清嗓子。
两人开始分工,一个拍照,一个称重记录。
“海鲈,七斤三两。”电子秤上显示数字。
“记。”拿登记本的工作人员写下。
“黄花鱼,十五斤二两。”
“记。”
“黑鲷,四斤八两。”
“记。”
一条接一条,有条不紊。
徐海在旁边看着,脸上笑开了花。
照这个速度称下去,总重起码得二百斤往上,稳稳的第一。
就在这时,赵德贵在裁判船船头,突然拿起喇叭。
“等等。”
两个工作人员停下动作,看向他。
赵德贵用望远镜仔细看了看甲板上的鱼,然后说:“那条海鲈,尺寸好像不够比赛标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