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山听着公频里此起彼伏的播报,脸黑得能滴墨。
他这边竿梢一动不动,活水舱里还是那几条鱼,跟死了一样。
“妈的,邪门了!”他把竿子往船舷上一摔,扭头看向旁边不远处的裁判船。
赵德贵站在船头,正拿着望远镜往十八号那边看,脸色也不太好看。
李茂山抓起对讲机,调到私人频道,压低声音。
“舅,我这边没口了,那小子跟开了挂似的,怎么回事?”
赵德贵沉默了几秒,声音压得很低:“我看他那位置,确实邪门,鱼都往那边去了。”
“那怎么办?”李茂山急了:“我押了小二十万,他还押了五十万,这要是输了…”
“急什么。”赵德贵打断他:“我想办法。”
他放下望远镜,扭头跟身边一个工作人员耳语了几句。
那人点点头,钻进船舱,没一会儿拎出来一套潜水服。
李茂山看见那套潜水服,眼睛一亮,脸上阴转多云。
没过多久,一艘小艇从裁判船后面悄悄驶出来,绕了个大圈,停在1号钓点附近。
艇上一个人穿着潜水服,背着氧气瓶,无声无息地滑入水中。
李茂山站在船头,假装整理钓具,眼角余光一直往水下瞟。
过了大概十分钟,他感觉手里的线杯轻轻动了一下。
他赶紧收线,竿梢猛地一沉!
“来了!”他双手抱竿,使劲一抬,轮子吱吱叫起来。
这条鱼力气不小,在水下左冲右突,他收了好一会儿才拉上来。
一条大黄鱼,金灿灿的,少说七八斤。
“山哥牛逼!”黄毛跟班赶紧拿抄网兜上来,拎着鱼尾巴给他看。
李茂山把鱼扔进活水舱,脸上又有了笑模样。
但他没急着抛竿,而是把竿子递给旁边的跟班。
“你来,帮我拿着。”
他从船舱里又拿出一根备用竿,挂上饵,抛下去。
然后他又把竿子递给另一个跟班。
“拿着。”
接着是第三根。
三根竿子都下了水,李茂山自己倒没事干了,往船头一站,叼着烟,指挥跟班们收线摘鱼。
“这根动了,收!”
“那条不小,慢点慢点!”
“摘鱼摘鱼,别磨蹭!”
跟班们手忙脚乱,一个负责收竿,一个负责摘鱼,一个负责挂饵,配合得还挺默契。
水下那个人也勤快,隔几分钟就往钩上挂一条,有时候是黄花鱼,有时候是黑鲷,个头都不小。
李茂山这边的鱼获开始蹭蹭往上涨。
他抓起对讲机,调到公频,清了清嗓子。
“各位钓友各位钓友,一号钓点报告战况!”
“刚才那一阵没口,原来是鱼群休息。现在好了,又开口了!”
“刚上来一条八斤的黄花,又一条五斤的黑鲷,第三根竿也中了,看着不小!”
“这才叫钓鱼嘛,不像某些人,靠运气蒙几条小鱼就n瑟。”
他说完,故意等了几秒,又补了一句。
“十八号,徐老板,听见没有?”
“你那五十万,我还是看好那辆白色丰田,今天下午就去提!”
徐海听得牙痒痒,抓着对讲机刚要骂回去,眼睛往李茂山船那边一扫,愣住了。
“一帆哥,你看!”
徐一帆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李茂山的船边,海水里似乎有个人影,穿着黑色的潜水服,带着水镜,正悄无声息地沉下去。
没过两分钟,李茂山手里那根进口鱼竿的竿梢就猛地一沉。
他装模作样地搏斗了几下,然后快速收线。
一条金黄色的大黄鱼被提出水面。
但那鱼在钩子上几乎不怎么挣扎,尾巴有气无力地甩了两下,就被李茂山摘下来扔进了活水舱。
“看见没?又一条大黄鱼,三斤!”黄毛立刻在对讲机里报喜。
“这鱼看着怎么没什么劲啊?”公频里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懂什么,这叫手法好,鱼没反应过来就被钓上来了!”李茂山立刻反驳。
徐海眼珠子都红了,忍不住骂骂咧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