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五十万,我连车都看好了,就等下午去提了,哈哈哈哈!”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笑声,不光是李茂山的,还有其他几个频道里跟着起哄的声音。
徐海气得脸通红,抓起对讲机就吼:“李茂山你得意个屁,比赛才刚开始,你急什么!”
他把对讲机往船舱里一摔,喘着粗气,眼睛盯着自己的鱼竿,都快把竿子盯穿了。
可鱼竿一动不动,跟插在水泥地里似的。
徐海又等了几分钟,实在忍不住了,把线收上来一看。
钩上挂着的饵早就被水流冲没了,光秃秃的。
“我操。”他骂了一声,重新挂饵,又抛下去。
这回他盯着竿梢,眼睛都不眨一下。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竿梢还是没动。
徐海急得抓耳挠腮,又收线上来,饵还在,但连个咬的痕迹都没有。
太阳慢慢升高,海面上的风浪似乎更大了些。
船摇晃得厉害,徐海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一帆哥,这都一个多小时了…”他声音发干。
“我这两条小杂鱼,加起来没二两重,拿出去都丢人。”
“你那竿子…动都没动一下。”
“急什么。”徐一帆弹了弹烟灰,语气还是那么不紧不慢。
“鱼群还没来呢。”
“鱼群?”徐海差点跳起来,指着周围白浪翻滚的海面。
“哥,你看看这地方,哪来的鱼群啊?就算有鱼,也早被这暗流给冲跑了!”
“我运气好。”徐一帆眨眨眼,笑了笑。
“我说有,就肯定有。”
徐海看着他,张了张嘴,最后颓然地低下头,小声嘀咕。
“完了,一帆哥受刺激了,开始说胡话了…”
徐一帆没理他,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
同时,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眉心处的温热感骤然变得清晰。
意识深处,海龙珠微微震颤,散发出一圈更强烈的无形波动。
十米。
二十米。
五十米。
徐一帆闭着眼,能感觉到灵力在海水里铺开,穿过暗流,绕过礁石,往更深更远的地方蔓延。
那片混沌的海底世界,在感知里渐渐清晰起来。
沟壑、碎石、海草、珊瑚,还有零零散散的小鱼小虾,躲在石缝里。
他加大了一丝灵力输出,珠子在意识深处微微震颤。
这震颤顺着海水传出去,像是一种无声的召唤。
远处,几条原本贴着海底慢慢游动的鱼突然停了下来,脑袋朝这边转了转,尾巴开始加速摆动。
徐一帆睁开眼,手指搭在线杯上。
竿梢轻轻点了一下。
很轻,像是被水流冲的,但他知道不是。
又点了一下。
“来了。”他把烟头弹进海里,右手握住竿柄。
话音未落,竿梢猛地往下一沉,整根海神戟弯成一张弓!
轮子吱吱吱往外走线,那声音又急又脆,线杯里的线肉眼可见地减少。
徐一帆不慌不忙,左手托住竿柄底部,右手大拇指按住线杯边缘,轻轻压了一下。
出线的速度慢下来,但鱼还在往下钻。
那股力道不小,竿梢一抖一抖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拽着往礁石缝里拖。
“抄网准备好。”徐一帆说了一句,开始收线。
一圈,两圈,三圈。
线绷得紧紧的,轮子发出沉闷的嗡嗡声。
鱼在水下左冲右突,他顺着鱼的力道调整角度,竿子始终保持着那个完美的弧度。
徐海早就把抄网攥在手里,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两三分钟,鱼的冲劲小了,徐一帆加快收线速度。
水面上翻起一朵水花,然后是一条银白色的鱼被拽出水面,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又砸回水里。
“海鲈!”徐海叫了一声。
徐一帆一抬竿,把鱼拉到船边。
徐海一抄网兜下去,端上来一条七八斤重的海鲈,鱼鳞银白发亮,在网兜里蹦得啪啪响。
“七八斤,至少七八斤!”徐海把鱼倒进活水舱,声音都在抖:“一帆哥,总算是上鱼了!”
徐一帆没说话,重新挂饵,抛竿。
饵刚沉下去,竿梢又点了两下。
他手腕一抖,刺鱼,轮子又开始吱吱叫。
这条比刚才那条小点,但也得有四五斤,拉上来一看,还是海鲈,银光闪闪的。
那边徐海的竿子也弯了。
“我操,我这也来了!”他手忙脚乱地抱住竿子,整个人往后仰,轮子吱吱往外跑线。
“一帆哥,这鱼不小!”
“别慌,让它跑,跑累了再收。”徐一帆在旁边指点。
徐海咬着牙,两只手死死攥着竿子,脸都憋红了。
鱼在水下冲了三四趟,终于没劲了,被慢慢拉上来。
“黑鲷!”徐海把鱼拎出水面,乐得嘴都合不拢:“三四斤的黑鲷!”
“一帆哥,这地方真有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