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徐一帆看着她:“你信不信我?”
安娜咬着嘴唇,半天没说话,最后点了点头。
“信。”
徐一帆乐了,伸手捏了捏她脸。
“那就行了。等着收钱吧。”
安娜看着他,又看看旁边同样一脸担忧的徐海和周小凡,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但接下来的两天,她明显有点心神不宁,账都算错了好几次。
徐一帆倒是该吃吃该喝喝,一点没受影响,每天还抽空去码头试了试船,确保比赛那天万无一失。
另一边,李茂山简直要乐疯了。
回到家,把铁皮箱子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瘫在沙发上,笑得直打滚。
“五十万,哈哈哈哈,那傻逼居然真押了五十万!”
他翻来覆去地看着账本上那行字,眼睛里的光跟饿狼似的。
黄毛跟班在旁边赔笑:“山哥,那小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脑子有问题?他脑子好得很!”李茂山啐了一口。
“他就是不服气,想跟我叫板!结果把自己家底都搭进去了!”
他猛地坐起来,眼神阴狠。
“去,给我舅打电话,就说比赛那天,钓点选最难的那个,风浪最大的那片礁石区。”
“还有,让裁判盯紧了,那小子要是钓上什么好鱼,找个理由给他扣了!”
“我让他一条鱼都带不回来!”
他转身就把自己这些年攒的私房钱,还有从家里要的钱,凑了十万块,全押在了自己名字后面。
“妈的,这次赚翻了!”
......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钓鱼大赛的日子,终于到了。
天还没亮透,东边的海平面刚泛起鱼肚白,码头附近那片沙滩上已经人声鼎沸。
几十艘大大小小的渔船停在海边,桅杆上绑着参赛的号码旗,在晨风里猎猎作响。
沙滩上搭了个简易的主席台,挂着红布横幅,写着第十届渔乐无穷杯海钓大赛。
台子前面摆了几排塑料椅子,已经坐了不少人,都是来看热闹的街坊邻居,还有参赛选手的家属。
徐一帆和徐海到的时候,沙滩上已经聚了百十号人。
徐海背着一个大包,里面是钓具、饵料、干粮和水。
徐一帆就轻松多了,手里只拎着个钓箱,海神戟用布袋装着,背在身后。
两人刚走到签到处,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哄笑。
转头一看,李茂山正被一群人围着,唾沫横飞地吹牛。
他今天穿了身全新的钓鱼服,头上还戴了顶遮阳帽,装备倒是挺全,就是那身板撑不起来,看着有点滑稽。
“看见没,我这竿,进口的,光这一根就八千!”
“还有这轮,碳纤维的,轻!”
“饵料?全是日本货,贵着呢!”
“今天这冠军,我拿定了!”
他一边说,一边斜着眼往徐一帆这边瞟,眼神里的得意都快溢出来了。
周围几个捧臭脚的也跟着起哄。
“山哥牛逼!”
“这装备,冠军稳了!”
“有些人啊,就别来丢人现眼了,早点回家卖鱼吧!”
徐海气得脸都青了,想骂回去,被徐一帆拉住了。
“狗叫而已,理他干什么。”
两人一路往主席台那边走。
主席台前,三十来号参赛选手已经站成了几排。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穿着打扮各异,但都拎着大包小裹,表情兴奋。
徐一帆和徐海在人群后排站定。
徐海还在为刚才李茂山那副嘴脸生气,咬着牙小声嘀咕。
“妈的,小人得志,看他能笑到什么时候。”
徐一帆没说话,目光落在主席台上。
台上站着几个人,中间那个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肚子微微鼓起,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额角已经有点秃了。
他手里拿着个喇叭,正是李茂山他舅,赵德贵。
赵德贵清了清嗓子,举起喇叭,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带着点杂音。
“各位选手,各位乡亲,欢迎大家参加咱们镇第十届渔乐无穷杯海钓大赛!”
“我是这次比赛的主办方负责人,赵德贵。”
“首先,感谢大家的热情参与。咱们这个比赛,办了十年了,宗旨就是以渔会友,交流技艺,弘扬咱们镇的渔业文化。”
他说着场面话,底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赵德贵顿了顿,继续道。
“为了保证比赛的公平公正,咱们这次采用抽签的方式,决定每位选手的钓点。”
“钓点已经提前勘测过,都在比赛海域范围内,但水深、地形、鱼种各有不同,也算是对各位钓技的考验。”
“好了,闲话不多说,现在开始抽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