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一帆哭笑不得,差点被烟呛着。
“五百?你俩也太瞧不起我了吧?”
“那哪儿能啊!”徐海赶紧摆手,一脸正经。
“一帆哥你是不知道,赔率太高了!”
“押李茂山赢,一百块只能赚五块钱。押你赢,一百块能赚两千多!”
他越说越来劲,眼睛放光。
“我这不是怕那瘪犊子使绊子吗?万一他让他舅动点手脚,咱不是白瞎了?”
“再说了,那举办方的人都是他那边的,比赛的时候给你穿个小鞋,找谁说理去?”
“五百块钱,以小博大,要是赢了,我和小凡哥一人能拿一万多,那才叫爽!”
徐一帆听着,烟夹在指间,眼神慢慢亮了。
赔率这么高?
他本来没想跟李茂山较真,就是想拿个冠军给店里长长脸。
但现在看来,有人上赶着送钱,不要白不要。
“李茂山那小子搞的?”他弹了弹烟灰。
“那可不!”徐海愤愤不平。
“我听说就是他让他舅开的盘口,就是想羞辱你。”
“说什么要让人看看,跟他叫板的人有多惨,连押注都没人敢押你赢。”
“现在镇上的人都在押李茂山,押你的就我们俩,还有几个看热闹的外地人,加起来不到两千块。”
徐一帆乐了。
这傻逼,自己挖坑自己跳,到时候别哭就行。
“走,看看去。”他把烟头掐灭,拍了拍手。
徐海一愣:“啊?去哪儿?”
“押注啊。”徐一帆笑了笑:“人家送钱上门,不拿白不拿。”
“你去把周小凡叫上,把店里的现金带上,咱们也去凑个热闹。”
徐海眼睛一亮,转身就跑。
“好嘞,我这就去!”
没一会儿,周小凡被拽来了,手里还拿着账本,一脸懵。
“一帆哥,真要押啊?”
“押。”徐一帆从柜台里拿了两万块钱,揣进兜里。
“走,去看看那赌局长什么样。”
三个人出了店门,骑上电驴,突突突地往镇政府方向开去。
镇政府门口的广场边上,比前些天报名时还热闹。
临时支了张桌子,上头挂了块大白布,用毛笔歪歪扭扭写着钓鱼大赛友谊赌局几个大字。
桌子后头坐着两个人,一个收钱记账,一个喊赔率。
李茂山就站在桌子旁边,花衬衫换成了件印着鲨鱼图案的t恤。
底下还是那条紧身裤,豆豆鞋倒是不穿了,换了双凉拖。
他叼着烟,抱着胳膊,看着面前挤成一团下注的人,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来啊来啊,押李茂山,稳赚不赔!”
“一赔一,买一百赚一百!”
“押徐一帆,一赔五十,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啊!”
他那俩跟班在旁边吆喝,唾沫星子横飞。
周围围了不少人,有的掏钱押注,有的看热闹。
纸板上贴着的赔率表写得清清楚楚。,
李茂山一赔零点零五,其他人一赔二十往上。
徐海把电驴停好,一眼就看见了那张桌子,脸拉得老长。
“一帆哥你看,那傻逼还在那儿吆喝呢。”
徐一帆没说话,揣着钱就往那边走。
李茂山一看见他,眼睛立马亮了,那表情跟看见傻子送钱上门似的。
“哟,这不是徐老板吗?”他咧着嘴,露出一口黄牙。
“怎么,也想来凑个热闹?”
“听说你开赌局,过来看看。”徐一帆语气平淡,扫了一眼那白布。
“哟呵,挺懂事啊。”李茂山凑过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嘲讽。
“看见没,我的名字后面,这个数。”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徐一帆面前晃了晃。
“二十万,都是押我赢的,再看看你的,啧,一千,还是你自家人凑的。”
“徐一帆,你说你,老老实实卖你的鱼不好吗?非要跑来跟我争?”
“现在好了,全镇的人都等着看你笑话呢。”
“等你比赛那天,一条鱼都钓不上来,看你还怎么狂!”
他说得唾沫横飞,周围几个下注的人都转过头来看,眼神各异。
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更多的是一脸看好戏。
这年头,镇上难得有这么热闹的事。
徐一帆等他说完,才慢悠悠开口。
“你这赌局,怎么个赔法?”
李茂山一愣,没想到他问这个,随即嗤笑一声。
“怎么,你还想下注?”
“问清楚点,省得到时候说我骗你。”
“押我赢,一赔一。押你赢…”他故意拉长声音,提高了嗓门。
“一赔五十,怎么样,够意思吧?”
“你要是有胆子,就押自己,赢了直接翻五十倍!”
周围一阵哄笑。
五十倍赔率,这在赌局里简直是羞辱人。
没人觉得徐一帆能赢,这赔率就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他赢不了。
徐一帆点点头,像是认真思考了一下。
“那我要是押五十万,我得了第一,能拿多少?”
周围瞬间安静了。
连李茂山脸上的笑都僵住了。
“多…多少?”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五十万。”徐一帆重复了一遍,语气跟说五块钱似的。
“我押自己赢。要是我拿了第一,你这赌局,得赔我多少?”
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