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想越气,在码头上转了好几圈,嘴里骂骂咧咧。
“黑心肝的东西,见死不救,还趁火打劫!”
“老子差点就死在海里了,他还跟我谈条件!”
“还有那个录像,算什么证据?我那是被逼的!”
旁边一个同伴小声说:“贵哥,要不…这钱就给了吧?毕竟人家确实帮了忙…”
“放屁!”钱贵眼睛一瞪,一巴掌拍在栏杆上。
“他帮我什么了?他救我了吗?叫海警来就叫救我了?”
“老子要是死在海上,他连个屁都不是!”
几个人看他这副样子,都不敢吭声了。
钱贵掏出手机,翻出徐一帆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又停住了。
现在打过去?那小子肯定不接。
明天,明天直接上门。
他不给钱,还得让徐一帆赔钱!
耽误他出海,害他差点没命,这笔账得好好算算!
钱贵把手机揣回兜里,狠狠吐了口唾沫。
“徐一帆,你等着,老子明天让你好看!”
第二天一早,钱贵就出门了。
他特意叫了两个兄弟,都是膀大腰圆的汉子,一个叫大刘,一个叫阿坤。
两个人都是码头上的装卸工,力气大,脾气也暴。
钱贵路上跟他们说了情况,大刘听完,眉头皱起来。
“贵哥,那徐一帆我知道,听说挺能打的。”
“能打?”钱贵冷笑一声。
“能打有什么用?他敢动手?动手我就报警!”
“再说了,咱们三个人,还怕他一个?”
阿坤在旁边点头:“贵哥说得对,讹人还有理了?今天非得让他出点血!”
几人又叫了几个小弟,气势汹汹地往海鲜店走。
到的时候刚过九点,铺子刚开门不久,安娜正在擦柜台。
钱贵一脚跨进去,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徐一帆,你给我出来!”
安娜抬起头,看见钱贵那张脸,脸色沉下来。
“钱老板,有事?”
“有事?当然有事!”钱贵拍着柜台,唾沫横飞。
“你男人呢?让他滚出来,今天这事不说清楚,我砸了你这破店!”
徐海从后院跑出来,看见钱贵这阵势,脸一黑。
“钱贵,你他妈想干什么?”
“干什么?找你哥算账!”钱贵瞪着眼,手指戳着柜台。
“你个黑了心肝烂了肺的杂种,见死不救的王八蛋!”
“老子差点就死在海里了,就因为你个狗日的叫了海警,耽误了时间。那浪头再大一点,老子就喂鱼了你知道不!”
“今天这事不给个说法,我跟你们没完!”
大刘和阿坤站在门口,一左一右,抱着胳膊,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徐海气得脸红脖子粗,刚要开口,后院的门帘被人掀开了。
徐一帆走出来,手里还端着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哟,钱老板,命挺大啊,海警还真把你捞上来了?”
钱贵一看见他,火气蹭地冒上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
“徐一帆,你他妈还有脸说!”
“昨天在海上,我的船都快沉了,你倒好,开着船在旁边看热闹!”
“见死不救,你还是人吗?”
徐一帆不慌不忙地喝了口茶,抬眼看他。
“见死不救?我不是叫海警了吗?”
“叫海警?”钱贵声音尖得刺耳。
“你叫海警就叫救我了?我要是在那等着,船早沉了,人早淹死了!”
“你就是故意的,想看我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