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美滋滋地往回开,风浪虽然大,但船稳当,一点不慌。
海面上的乌云慢慢散开,天色亮了些,浪也没刚才那么凶了。
到码头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多,徐海把船靠好,两人开始卸货。
活水舱里的鱼一条条捞出来,红斑、东星斑、章红、青甘,个个鲜活。
冻舱里的月亮鱼更是极品,通体银白,鳞片泛着微光,一看就值大价钱。
徐一帆给周小凡打了个电话,让他骑三轮车过来拉货。
没多久周小凡就到了,看见这一舱好货,眼睛都直了。
“一帆哥,这趟收获也太大了吧!”
“运气好。”徐一帆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几个人七手八脚把鱼装上车,一趟趟往海鲜店运。
活鱼放到后院蓄水池里养着,有海龙珠的灵气,活个十天半月没问题。
冻鱼塞进冰柜,码得整整齐齐。
蓄水池放不下的,徐一帆又跑了一趟养殖场那边,把剩下的鱼运过去。
养殖场的池子够大,几百斤鱼放进去跟撒了把盐似的,一点都不挤。
至于月亮鱼,就让徐海打电话去问买家了,
等忙活完,天都快黑了。
安娜在店里等着,见他们回来,赶紧端出热好的饭菜。
“饿了吧?快吃。”
徐一帆端起碗扒了两口,抬头看她。
“今天生意怎么样?”
“还行,卖了八千多。”安娜把账本递过来,脸上带着笑。
“有个老顾客介绍了他朋友来,一下买了三千多的货。”
徐一帆翻了翻账本,点点头。
“不错,慢慢来。”
正吃着饭,徐海突然想起什么,嘿嘿笑起来。
“嫂子,你是没看见今天钱贵那副嘴脸,跟个落汤鸡似的,趴在船上哭爹喊娘。”
“一帆哥拿着喇叭跟他谈条件,十五万,录了像,他乖乖说了。”
安娜愣了一下,放下筷子。
“十五万?什么十五万?”
徐一帆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安娜听完,脸有点红。
“你…你为了我那五千块定金,要他十五万?”
“不止定金。”徐一帆夹了块鱼肚肉放进她碗里。
“还有他骗咱们租铺子的事,还有刘疤子那事,都算他头上。”
“这年头,欺负人总要付出代价的。”
“帮你出了气,你晚上可得奖励奖励我。”
安娜脸颊一红,嗔怪的瞪了他一眼,低着头没说话,但嘴角翘起来,眼睛里亮亮的。
娜塔莎也红着脸推了推安娜,拍着手笑。
“姐夫你太厉害了,那个坏蛋活该!”
几个人说说笑笑,一顿饭吃了快一个小时。
吃完收拾完,徐一帆靠在椅子上喝茶,心里盘算着接下来几天的事。
钱贵那边肯定要闹,但不怕他闹,就怕他不来。
那录像就是铁证,他赖不掉。
再说,这年头欠钱的都是大爷,但欠他徐一帆的,还没人敢赖。
另一边,钱贵在海上漂了快四十分钟,海警才到。
救援船靠过来的时候,他那艘破船已经半沉了,甲板上的水淹到腰。
几个海警把他们拉上去,钱贵瘫在甲板上,跟条死狗似的,半天没缓过来。
等到了岸上,已经是傍晚了。
钱贵浑身湿透,哆哆嗦嗦地站在码头上,脸上分不清是海水还是眼泪。
旁边几个同伴也好不到哪去,一个个脸色惨白,腿都站不直。
有人递了条毛巾过来,钱贵接过来擦了擦脸,脑子慢慢清醒过来。
这一清醒,火气就上来了。
“徐一帆!”他咬着牙,眼睛里全是血丝。
“你他妈给我等着,十五万?我呸,一分钱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