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那声音尖得不像个成年男人能发出来的,撕心裂肺,震得柜台上的塑料袋都簌簌响。
他整条胳膊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着,手腕处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五个红指印像是烙上去的。
徐一帆没停,顺势一脚蹬在他肚子上。
这一脚不重,但稳准狠,正中小腹。
刘德助将近两百斤的身体直接倒飞出去,后背撞在门框上,又弹了一下。
这一下直接砸翻了门口一个空水桶,水桶骨碌碌滚出去老远。
他整个人摔在地上,捂着肚子蜷成虾米,脸上的刀疤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嘴里直抽冷气,话都说不出来。
从伸手到倒地,前后也就三秒钟。
黄毛和红毛站在旁边,嘴里的烟都忘了吐,愣在原地,像是被人点了穴。
他们在这条街混了这么多年,从来只有刘哥打人的份,什么时候见过刘哥被人打成这样?
还是被一个卖鱼的。
“我操!”
黄毛先反应过来,怪叫一声,扭头就去摸门边的拖把。
那是根铁管焊的拖把,实心的,抡起来能砸死人。
他抄起来就往徐一帆脑袋上招呼,嘴里还骂骂咧咧:“你他妈找死!”
拖把带着风声砸下来,徐一帆侧身一闪,铁管擦着他肩膀砸在柜台上,咚的一声闷响。
旧船板钉的柜台都被打的震了三震!
黄毛一击不中,收不住力,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
徐一帆抓住这个空档,右手一记直拳,正正砸在黄毛鼻梁上。
拳头跟骨头碰撞的声音,听着就疼。
黄毛惨叫一声,鼻血瞬间飙出来,喷得满脸都是。
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货架上,软塌塌地瘫了下去,拖把咣当掉在地上。
红毛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从腰后摸出一把弹簧刀。
刀刃弹出来,寒光一闪,他攥着刀就往徐一帆肋下捅。
“去死!”
徐一帆不退反进,左手一挡一抓,精准地扣住红毛握刀的手腕,五指一收,像是捏住了一条蛇的七寸。
红毛只觉得手腕像是被老虎钳夹住了,骨头咯吱咯吱响,整条胳膊都麻了,刀攥不住,啪嗒掉在地上。
徐一帆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右肘往后一拉,猛地撞在红毛肋下。
这一肘子结结实实,红毛闷哼一声,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软下去,捂着肋骨蜷在地上,嘴张着,却出不了声。
从黄毛动手到红毛倒地,最多也就五六秒。
铺子里安静下来了。
刘德助还躺在门口,左手捂着肚子,右手腕肿得跟馒头似的,嘴里哼哼唧唧。
黄毛仰面朝天,鼻血糊了一脸,人倒是清醒着,但不敢动。
红毛蜷在地上,抱着肋骨,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徐海站在柜台旁边,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他早知道一帆哥能打,但没想到能打成这样。
三个人,十秒钟,全趴下了。
周小凡刚从外面回来,走到门口就看见这一幕,手里的账本差点掉地上。
安娜拉着娜塔莎,姐妹俩靠在一起,脸色发白,但眼睛都亮着。
娜塔莎小声说了句什么,声音太小,没人听清。
徐一帆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走到刘德助跟前。
他蹲下来,低头看着这张扭曲的刀疤脸,语气平淡。
“罩着我?嗯?”
刘德助躺在地上,看着徐一帆的眼睛,打了个哆嗦。
那双眼睛太平静了,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愤怒,没有激动,甚至没有鄙夷。
就是纯粹的冷漠。
这种人他见过,在局子里见过,在真正狠的人脸上见过。
那是一种不把人命当回事的眼神。
“大…大哥…”刘德助的声音在抖,嘴唇都在哆嗦:“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他咽了口唾沫,手腕传来的剧痛让他说话都不利索。
“钱…钱不要了,我再也不敢来了…”
“我再也不敢了,真的,大哥你饶了我这次…”
徐一帆没动,还是蹲在那里,看着他。
“来了就别想这么容易走。”
“身上有多少钱,全掏出来。就当是给我老婆和我妹妹的精神损失费。”
声音不大,但刘德助听得浑身发冷。
刘德助愣了一下,差点没气的背过气去。
他都是来收保护费的,现在反而被这个臭卖鱼的给抢了?
什么道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