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广发让他来帮忙看店,他也不好好干,就到处晃悠。”
“昨晚那事,就是他怂恿的?”
王癞子不敢看他,小声说:“是…他听说你找了个外国女朋友,就…就说想看看长什么样。”
“我本来不想去的,他说就看看,又不少块肉…”
“看看?”徐一帆声音冷下来:“爬人家浴室窗户看?”
“我…我们还没爬到窗户呢,就听到里面有水声,刚凑近,你就出来了…”王癞子声音越来越小:“我们赶紧跑了…”
徐一帆深吸一口气。
还好昨晚自己警觉,安娜又及时发现。
不然真让这两个混蛋趴在窗户上看,他非得把他们的眼珠子抠出来。
徐一帆听完,心里大概有数了。
“赵斌现在在哪?”
“不…不知道,可能在他舅店里吧。”王癞子缩着脖子。
“徐哥,我真的就是跟着去看看,啥也没看到啊…”
“我也是赵广发喊来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徐一帆听着,心里也盘算起来。
这赵广发,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看自己赚钱眼红,想偷技术。
他那个外甥赵斌,更是个下三滥,竟然敢打安娜的主意。
“行了。”
徐一帆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等会儿警察来了,你最好老实交代,别耍花样。”
“要是让我知道你少说一句…”他顿了顿,冷笑一声:“以后在村里,你可就没好日子过了。”
王癞子打了个寒颤,连连点头。
“我说,我全说,一句不敢瞒!”
没多久,村口传来警笛声。
两道车灯划破夜色,一辆警车开进了养殖场,车门打开,下来两个警察。
走在前头的是个中年警察,徐一帆认识,是镇派出所的副所长,姓刘。
上次徐满囤那事,就是刘所带人来处理的。
“刘所,麻烦您跑一趟。”徐一帆迎上去,递了根烟。
刘所摆摆手,没接,先看了看地上瘫着的王癞子,又看了看围墙边的电网。
“徐老弟,怎么回事?”
徐一帆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从昨晚家里浴室被偷窥,到今晚在养殖场抓到王癞子,再到王癞子供出赵广发和赵斌。
条理清楚,证据也齐全。
“这是昨晚我家后巷的脚印,我拍了照。”徐一帆拿出手机,翻出照片。
“这是养殖场的电网安装备案,防野猪的,合法合规。”
“人赃并获,他自己也交代了。”
刘所接过手机看了看,又走到围墙边,看了看电网,点点头。
“行,情况我了解了。”
他转头看向王癞子,脸色严肃。
“王德发,徐一帆说的,是不是事实?”
王癞子这会儿哪敢说个不字,哭丧着脸点头。
“是…是我糊涂,张所,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同伙是谁?”
“是…是赵广发,还有他外甥赵斌…”
“他们现在在哪儿?”
“赵斌今晚在镇上他舅店里,赵广发应该也在…”
刘所对旁边的年轻警察使了个眼色。
“小陈,给所里打电话,让人去镇西头广发水产,把赵广发和赵斌带回去问话。”
“是!”
年轻警察转身去打电话了。
刘所又看向徐一帆,语气缓和了些。
“徐老弟,你这事儿,属于正当防卫,没问题。不过…”
他指了指王癞子:“你这下手也不轻,鼻血都打出来了。”
徐一帆一脸坦然,摊了摊手。
“张所,您也知道,这年头,有些人就是欠收拾。”
“偷看人家女朋友洗澡,还想偷我养殖场的机密,换谁谁不急眼?”
“我这就是一时气愤,没控制住。该赔医药费我赔,该道歉我道歉。”
“但一码归一码,他干的这些事儿,得按法律来。”
刘所点点头,没再多说。
这年头,农村这种事不少,民不举官不究。
但既然徐一帆报了警,人证物证俱在,那该办的还得办。
“行,人我们先带走。后续需要你配合做笔录,我们会通知你。”
“好,没问题。”徐一帆痛快答应。
刘所看了看王癞子,又说。
“不过徐老弟,你这电网虽然备案了,但电压得控制好,别真弄出人命。”
“知道,低压的,电不坏人,就是给个教训。”徐一帆笑道。
刘所摆摆手,不再多说。
两个警察把王癞子从地上拎起来,铐上手铐。
王癞子这会儿彻底蔫了,垂头丧气地被押上警车。
临走前,徐一帆又叫住了张所。
“刘所,还有个事儿。”
“嗯?”
“王癞子昨晚偷窥我女朋友,给我女朋友造成了很大的精神伤害。”
“还有,他试图窃取我养殖场的商业机密,这也给我造成了潜在的经济损失。”
“这两项,我要求民事赔偿,一共五千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