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的白眼鲢?那玩意儿…确实不值钱啊。”
徐满囤心里一动。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嗑瓜子,等那村民走了,立刻关上小卖部的门,掏出手机,给赵明打了个电话。
“喂,小赵啊,是我,徐满囤。”
电话那头,赵明的声音有点紧张:“徐…徐伯,您有事?”
“没事,就是问问,那图纸的事…后来怎么样了?”徐满囤试探道。
赵明的声音更低了,还带着点后怕。
“徐伯,别提了,被发现了,李工和徐老板都知道了,把我好一顿骂!”
“徐老板气得不行,李工为了赔罪,还请他喝酒来着…听说喝了不少。”
“然后呢?”徐满囤追问。
“然后…徐老板喝多了,就抱怨,说最近倒霉,看走眼了,听信什么内部消息,屯了一大批白眼鲢苗,现在全砸手里了,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但他嘴上还硬,非说那东西肯定要涨价,只是暂时困难…”
赵明说着,声音又压低了些。
“徐伯,这事我可就告诉您了,您可千万别说出去!”
“徐老板现在正烦着呢,要是知道是我说漏的…”
“放心放心,伯嘴严着呢!”徐满囤心里乐开了花,但嘴上还安慰着。
挂了电话,徐满囤坐在柜台后面,眼睛眯了起来。
图纸的事被发现了?
徐一帆很生气,还喝醉了?
在酒桌上抱怨投资失败,屯了白眼鲢苗砸手里了?
但嘴上还硬,觉得会涨价?
结合刚才听来的消息…
徐满囤越想越觉得,这事,靠谱!
徐一帆什么人?
那是出海一次就能赚十几万的能人!
他能随便听信谣就投资?
肯定是有什么内部消息,有把握!
只是现在暂时遇到困难,或者消息还没传开,价格还没起来。
但他有把握,这东西肯定要涨!
所以他才死要面子,不肯承认失误!
那小子运气多好,这段时间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他看上的东西,能差得了?
徐满囤觉得自己抓住了关键。
报复的机会来了!
发财的机会,也来了!
你不是有钱吗?你不是n瑟吗?
你不是瞧不起我们,不让我儿子去当经理吗?
好,我就跟你对着干!
你屯白眼鲢苗,觉得要涨价是吧?
行,我也屯!我屯得比你更多!
等价格涨起来,我赚得盆满钵满,你徐一帆只能干看着!
到时候,看谁笑话谁!
徐满囤越想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数着大把钞票,而徐一帆捶胸顿足、后悔莫及的场景。
他立刻开始盘算家里的钱。
这些年开小卖部,省吃俭用,攒了大概三万块。
儿子徐有金那里,还有点他爷爷奶奶给的压岁钱,几千块。
不够。
他想了想,又打电话给几个平时关系还凑合的亲戚,以店里要进货周转的名义,借了两万。
凑了五万五千块,这几乎是他的全部家底了。
但徐满囤觉得,值!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他打听了一下白眼鲢苗的价格。
便宜,真便宜。
几毛钱一尾!
五万五千块,能买十几万尾!
他通过关系,联系上邻镇一个鱼苗贩子。
对方听说他要这么多白眼鲢苗,还有点奇怪。
“老哥,这玩意儿可不好卖,肉糙,没市场。你确定要这么多?”
“确定,确定!”徐满囤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我有个内部消息,这玩意儿,很快要涨价!有政策扶持!”
鱼苗贩子将信将疑,但有钱赚,他乐得清仓。
最后,徐满囤以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一口气买了十二万尾白眼鲢苗。
又花了几百块,在镇子外面,找了个偏僻的、几乎废弃的小池塘,租了下来。
把鱼苗全都倒了进去。
看着池塘里密密麻麻、游来游去的鱼苗,徐满囤心里那叫一个美。
仿佛看到的不是鱼,而是一张张会飞的钞票。
“徐一帆啊徐一帆,你等着。”
“等这鱼价涨起来,我看你还怎么n瑟!”
“到时候,老子赚了钱,也盖个小洋楼,就盖在你家旁边,气死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