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真走到桌前，拎起那根被掰成v字的电击棒。

两只手使了吃奶的劲往回掰，纹丝不动。

他试了第二次，腰都弓起来了，棍身只弹回去不到两度。

“我操。”

陈玄真把棍子扔回桌上，抬头看着李宇，眼神不一样了。

之前看李宇是看一个有用的线人，现在看他是看一台人形推土机。

“行。”陈玄真只蹦了一个字。

他掏出对讲机，按住侧键。

“小马，小张，到二楼会议室，现在。”

对讲机嗞嗞响了两声。

三十秒不到，走廊里响起跑步声，门被推开。

两个年轻人闪了进来，一高一矮。

高个子寸头，颧骨突出，肩膀宽得像衣架子，一看就是练家子。

矮个子精瘦，但两条前臂上的肌肉拧成了绳索，手腕上绑着运动护腕。

陈玄真指了指李宇。

“今晚跟着他走，他带路，你们负责收拾人哨。”

“每人领一把手持麻醉枪，三十米内有效，别浪费弹药。”

“他说往哪拐就往哪拐，他说趴下就趴下，听明白没有？”

高个子小马扫了李宇一眼，嘴巴动了动，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矮个子小张比较直接，视线落在桌上那根歪成v字的电击棒上，两只眼珠子差点弹出来。

“这谁干的？”

陈玄真拍了他后脑勺一巴掌。

“废话少问，领装备去。”

.........

夜色彻底压了下来。

没有月亮，天上一层薄云把星光遮得死死的。

正是干活的好天气。

三个人猫着腰沿田埂往林家村方向摸。

前后距离保持在三步以内，脚底踩着松软的泥土，声音压到了极限。

李宇走在最前面。

左手袖口里的米粒摄像头在黑暗中默默工作，右手腰后别着那把改良版麻醉手枪。

小马和小张各背一把同款，弹仓装满了六发。

三百多米外，林家村的轮廓在黑暗中隐约可见。

几栋房子亮着灯，其中一栋明显比周围高出一截。

三层小楼，灰砖墙，楼顶架着两根天线。

那就是地图上标注的一号哨点。

李宇蹲在田埂后面，眯着眼往那栋楼看。

小马凑过来，压着嗓子。

“李总，太远了，我只能看见灯光，人影完全看不到。”

李宇没搭话，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反常地好用。

这是系统改造基因之后的附带福利，夜视能力远超常人。

三百多米外那栋小楼的细节在他眼里清清楚楚。

楼顶平台上两个人，一个靠着围栏抽烟。

一个来回踱步，腰间鼓着一块，应该是对讲机。

一楼正门口两个人，搬了塑料凳坐着。

一人手里拿着手电，另一人嘴里叼着牙签在剔牙。

二楼窗户透出蓝白色的光，隔着玻璃能看到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对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花花绿绿的，是个不雅视频的画面。

六个人，分三层。

李宇伸出六根手指头在小马面前晃了晃，又指了指楼的三个位置。